韋清妍很久沒說話。

終于，顫抖著摸了摸我的臉。

啞著嗓子。

“老公，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她顫抖著撥通蘇朝的電話。

“你在哪兒？”

對面帶著笑。

“賽車呢，我贏了好幾場呢。”

“怎么？想我了？”

韋清妍深吸一口氣。

“我問你，阿弛療養院的醫生，是你撤走的？”

“還有，為什么裝失明？為什么陷害阿弛！”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傳來一聲笑。

“清妍姐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我們倆不是好兄弟么？我陷害弟弟干什么。”

“蘇朝。”

她沉下聲音，“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對面輕笑一聲，承認了。

“你那時候身體虛，孩子也體弱，就把醫生叫回來了。”

“反正你不是說他們父女抗造嗎，有沒有醫生都一樣。”

“至于眼睛，不過是怕他對孩子下手，我也是為咱們的孩子考慮。”

韋清妍忍不住暴怒。

“所以你就騙我，所以你就毀了他！”

“你知不知道，那孩子沒了！”

手機里還有機車轟鳴，蘇朝依舊滿不在乎。

“沒了就沒了，是他們命不好。”

“況且我當初只是隨便說了兩句，對他動手的可是你。”

“你要是真在乎他，哪里舍得現在才去找他。”

“你借著好兄弟的由頭跟我廝混，最對不起他。”

不等韋清妍說話，對面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呼吸粗重，瘋狂砸著房間。

很久，她走到我面前。

指尖顫抖著摸著我的眼睛，什么話都沒說。

當晚，聽說她親自去把蘇朝抓了回來。

斷了他的所有資金。

把他們父子三人所有的資產重新轉回來。

綁住蘇朝，丟在了客廳。

用力踩在他的肋骨上。

蘇朝悶哼，輕笑著。

“你踹我有什么用。”

“你覺得他還會原諒你嗎？”

“你知不知道，醫生生剝下他的眼角膜，最后被當成垃圾丟盡了垃圾桶。”

他嘔出一口血，還在輕笑。

“閉嘴！”

韋清妍沖過去扇向他，使勁抓著他的下巴。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兒不會死！”

她握緊拳頭，抬手砸向他。

“媽媽，別欺負爸爸。”

“對，爸爸受傷了，媽媽快帶爸爸去醫院。”

韋清妍低頭，兩個孩子抱著她的腿。

哭的撕心裂肺。

可這一次，她沒有心軟。

讓人把蘇朝鎖進了地下室。

任由兩個孩子哭喊，都沒有動搖她半分。

韋清妍仿佛抽干了力氣，走向我。

指腹摩挲著我的臉。

喉嚨發緊。

“在想什么？”

我默了默，別過臉躲開。

“在想。”

“我的女兒要是還在，會不會也護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