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皮面日記本。本子的邊緣已經磨損起毛，封面上有一塊暗紅色的污漬。
許澤看到那個日記本的瞬間，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了兩下。
“陸沉有寫日記的習慣。”林殊翻開日記本，紙張發出干燥的摩擦聲，“這本是他死后，我在他宿舍的床板夾層里找到的。最后一頁的日期，停在他墜樓的前一天。”
她把日記本懟到許澤的臉前。
“念。”林殊下達命令。
許澤閉上眼睛，把頭偏向一側。
“我不看。你拿走。”
林殊沒有廢話，手指再次搭上了遙控器的紅色按鈕。
“我念！”許澤猛地睜開眼，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劈了叉。他死盯著日記本上的字跡，那是陸沉特有的瘦金體，每一筆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眼睛。
“十月十二日。晴。”許澤的聲音干澀，像砂紙在墻上摩擦，“保送名額定下來了。導師讓我明天去天臺找他拿推薦信。許澤今天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問我能不能把名額讓給他，他說他需要這個名額去換取家里的認可。”
許澤念到這里，停住了。他咬著牙，死活不肯念出下一句。
“繼續。”林殊把日記本往前遞了一寸，紙張邊緣幾乎刮到了許澤的鼻尖。
“我拒絕了。這不是讓不讓的問題。許澤的情緒很不穩定，他把我桌上的模型砸了。我打算明天拿完推薦信，找他好好談談。”許澤一口氣把剩下的字念完，大口喘著氣，試圖為自己辯解，“這能說明什么？男生之間因為保送名額有爭執很正常。他自己失足掉下去，跟我有什么關系！”
林殊合上日記本。
“陸沉在日記里寫，他打算明天拿完推薦信找你談談。”林殊盯著許澤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肌肉牽扯，“但是，警方在天臺發現的腳印，除了陸沉的，還有另一個人的。尺碼是四十二碼半。”
許澤的呼吸停滯了一拍。
“那天你穿了一雙新買的限量版球鞋，也是四十二碼半。”林殊繼續拋出細節，“下午兩點，陸沉墜樓。下午兩點十五分，你出現在圖書館的監控里。從天臺到圖書館，跑過去正好需要十五分鐘。你那天自習的時候，連書拿反了都沒有發現。”
“你放屁！”許澤突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