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臂往下淌。她一把扯下他的領帶，在傷口上方扎緊；又撕了自己的半截襯衫，幫他纏住傷口。每跑一步，血就往外滲一股。
樓底下警笛聲越來越近。
沈既臨扯下脖子上的銀鏈子塞進她手里。鏈墜是一枚微型存儲器，上面刻著“L.Y.”。
“七年前你消失那天，我把它焊進皮下了。今天還你。”
遠處警笛呼嘯。
他牽起她的手，沖進夜色里：“這回，換我帶你跑?！?br>4 心記得你忘了
跑了很久。后來她記不清路線了。只記得穿過幾條巷子，翻了一道圍墻——他先翻過去的，回身拉她，手掌心里有汗，滑了一下，差點沒拉住——又鉆了一個下水道再出來，已經到了城郊。他肩膀上的傷口一直在滲血，深色衣服看不出來，但她摸上去是濕的、黏的。
凌晨三點。他們到了一座廢棄的天文臺。
穹頂塌了一半，望遠鏡銹得不成樣子，像個大骷髏骨架，還倔強地指著天。沈既臨推開一扇生銹的鐵門，吱呀一聲很響。里面是個地下室。一臺老式服務器嗡嗡嗡轉著，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像一只發亮的眼睛。
“這是Neuro-X第一代原型機?！?a href="/tag/shenji18.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既臨坐下來，開始敲鍵盤。他受傷的那邊肩膀不太敢動，只用右手操作，動作有點慢?！?*媽是倫理顧問。她死之前，偷偷傳了一份‘情感殘留日志’上來。”
屏幕上跳出幾個音頻文件，文件名是一串串數字。他點開了其中一個。
一個少女的聲音響起來，清亮亮的，帶著笑：“今天既臨又忘了帶傘，我把自己的給他了。他說‘謝謝’，可我知道他其實想說‘別走’……好奇怪啊，明明只是鄰居，為什么每次看到他皺眉頭，我這里會疼呢？”
蘇令愔愣住了。那是她十六歲的聲音。她完全不記得自己錄過這個。
沈既臨背對著她站著，肩膀繃得很緊，在微微發抖。他肩膀還有傷，那個抖未必全是情緒，也可能是疼的。
“你聽到了嗎？”他嗓子有點啞，“就算全世界都刪掉關于我的記憶，你的心還是記得?！?br>蘇令愔站在那里，沉默了大概五六秒。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從背后輕輕抱住了他。
她沒抱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