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捏著蘭花指，斜眼看我。
“哪來的小叫花子，滾開！”
我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對著他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和青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下來。
管事太監愣住了。
他大概沒見過這么狠的孩子。
“你叫什么？”
“沒名字。”
“想進宮？”
我點頭。
他笑了，笑聲尖利：“進宮，可是要舍掉一樣東西的。”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我平靜地看著他，再次點頭。
“我愿意。”
他眼里的驚訝更濃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像在看一件貨物。
“倒是個好苗子，可惜了。”
他嘴里說著可惜，臉上卻帶著滿意的笑。
那天下午，我躺在一張冰冷的木板上。
一個老太監，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薄刃。
他問我：“后悔嗎？”
我閉上眼睛。
腦海里，是哥哥被拖走的背影，是他回頭說的最后兩個字。
“不悔。”
劇痛傳來。
我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條，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血，染紅了身下的木板。
意識模糊的時候，我仿佛又看到了那片桃花。
醒來后，我有了新名字。
陳安。
管事太監說，希望我以后安分守己。
我低著頭，應了聲“是”。
心里卻在說，我不安分。
我只是在等。
等一個能把所有人都拉進地獄的機會。
我被分到御書房做最下等的小火者。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燒炭，掃地，給大太監們倒尿盆。
挨打挨罵是家常便飯。
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倒了總管太監的茶杯。
他一腳把我踹在地上，用腳踩著我的手，慢慢碾壓。
“不長眼的東西！”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但我沒有求饒。
我只是看著他，把他的臉，他的聲音，他踩在我手上的力道，全都記在心里。
夜里，我躲在柴房，自己用布條把斷掉的手指固定好。
黑暗中，我對自己說。
陳安，記住這種感覺。
總有一天，你要讓所有讓你疼過的人，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03**
在御書房的第五年，我等來了機會。
那時的皇帝，已經年邁。
他沉迷丹藥，脾氣暴躁，身邊伺候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