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件襯衫燒了，又半夜爬起來，對著燒焦的碎布哭。
而現在，他站在林氏集團的面試間里。穿著外賣服，被CEO叫“林總”。
溫以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來的。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推開了面試間的玻璃門。十幾個高管齊刷刷回頭看她，每一道目光都在說“你是誰”。
她不在乎。
“林安？”她的聲音在發抖，是憤怒，是困惑，是她自己都分不清的復雜情緒，“你……你在這干什么？”
面試間里，氣壓驟降。
周海生的臉色變了，下意識往前一步，想把溫以然隔開。旁邊兩個西裝男人側過身，手同時伸向腰間。
林安抬起右手，停了一秒。
所有人停了。
他轉過身，看見了門口那個穿白襯衫的女孩。
時間在這一刻出現了微妙的斷裂。剛才那個被CEO彎腰叫“林總”的人，剛才那個三個西裝男**氣不敢出的人，剛才那個讓整個十七樓鴉雀無聲的人——他的眼里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慌張。林安這輩子從不慌張。
是比慌張更深的、更無措的什么。
“以然。”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所有的對話都輕。
“兩年。”溫以然的聲音是破的，但她不管。那些眼淚已經忍了兩年，憑什么還要忍，“你消失兩年，一句解釋都沒有。我打過一百多通電話，去找過你租的房子，房東說你搬走了。我以為你死了。”
她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結果你在送外賣？”
周海生額頭的汗又多了一層。“溫小姐，”他連忙開口，措辭斟酌，“這個……情況比較復雜。”
“有什么復雜的？”溫以然指著頭盔，“穿個外賣服來面試，被CEO叫林總——這就是你說的‘對的事’？”
林安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他不知道怎么在兩分鐘內講清楚一個秘密，那個他守了十年的秘密。他守護的東西關乎成千上萬條人命，關乎第七區的防線，關乎這個世界安穩運轉的底層秩序。這些東西，他無法放進麻辣燙氤氳的熱氣里，無法塞進那個縫扣子的下午。
他看著溫以然，像看著一道無解的題。
“以然。”
“你說。”
“你面試的是新媒體運營？”
溫以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