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上，那種警覺和冷漠讓人不寒而栗。
“你……之前有家人嗎？”森語小聲問。
寒燼沒有回答，火光在他冷峻的臉上跳動，映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哀傷。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有過。”
森語沒有再問下去，他能感覺到那話語背后的沉重。他蜷縮著身子，漸漸閉上了眼睛。
在寒燼的夢里，風(fēng)雪依然在咆哮。他看見妻子的臉，模糊卻溫柔；看見兒子伸出手，叫著“爸爸”。然后，一切都被大火吞沒。他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無法呼吸。他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火堆快熄滅了。
他起身添了幾塊木頭，重新點燃火焰。森語和阿雪依然在沉睡，呼吸細微。他的目光停留在森語身上，眼中掠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信任？還是戒備？
寒燼不知道。他只知道，在這片荒原上，任何軟弱都會招致毀滅。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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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燼睜開眼時，天色已微微發(fā)亮，灰白的晨光透過哨站殘破的墻壁灑落進來，像是為這死寂的荒原披上一層薄霜。火堆只剩下幾縷微弱的余燼，森語蜷縮在不遠處，額頭緊貼膝蓋，呼吸輕淺而均勻。而阿雪的**，早已被風(fēng)雪掩去大半，僅剩一只枯槁的手指露在積雪外，直指蒼穹。
寒燼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他的動作很輕，卻仍驚醒了森語。少年猛地睜開眼，警惕地四下張望，直到看清寒燼的身影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我們該走了。”寒燼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冷硬。森語點點頭，卻不敢多言。他知道，在寒燼的世界里，語言是奢侈品，必須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兩人迅速整理好隨身物品，寒燼將那把銹跡斑斑的短刀別在腰間，將破舊的背包甩上肩，最后望了一眼哨站。這里曾是一個短暫的避風(fēng)港，但現(xiàn)在，它只是一座冰冷的墳?zāi)埂?br>他們沿著風(fēng)雪覆蓋的道路向東走去，目的地是一片廢棄的工廠區(qū)。寒燼曾在那里找到過一處儲藏室，里面堆滿了發(fā)霉的食物和銹蝕的武器。雖然他知道，時隔多年，那地方可能早已被其他幸存者洗劫一空，但此刻，他們別無選擇。
路途并不平靜。他們剛走出不到兩公里，就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