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暗紅色的液體。
血。
我用力敲門，手掌拍在鐵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李姐！李姐你開門！”沒人應。我摸出手機想報警，才發現手上全是汗，解鎖按了三遍才輸對密碼。剛撥通110，門突然開了條縫。
李姐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紙。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睡衣，右手捂著左手的胳膊，指縫里不斷有血流出來。她看見我，眼神很復雜，不是恐懼，也不是感謝，而是一種我讀不懂的、近似于釋然的表情。
“別報警。”她說。
“什么？”
“我說別報警。”她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什么人聽見，“你進來。”
我猶豫了一秒。理智告訴我，一個獨居女人在凌晨讓你進她家門，這事透著一股說不清的詭異。但轉念一想，這三十多次輪回里，我從來沒成功阻止過她死亡，如果這次有機會改變——
我推門進去了。
李姐的家里很干凈，和平時沒什么兩樣。沙發上放著織了一半的毛衣，茶幾上擺著半杯涼掉的茶，電視還開著，音量調到靜音，畫面里正放著午夜新聞重播。墻角的鐘顯示1:51。
只是地上有血跡。從臥室一路延伸到客廳，像一條暗紅色的虛線，標記著什么軌跡。
“你受傷了。”我說。
“不礙事。”李姐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沖洗手臂上的傷口。水流沖刷著皮膚，帶著血絲流進下水道，暗紅色的液體在白色陶瓷池里打了個旋，消失不見。她背對著我，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你來早了。”
“什么？”
“我說你來得比平時早。”她關掉水龍頭，轉身看著我，“平時你都是兩點之后才下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響。
“你什么意思？”我的聲音在發抖。
李姐沒有回答。她從冰箱里拿出一卷繃帶，自己給自己包扎，動作熟練得不像是第一次。纏好之后，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
我沒動。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聽見鐘在倒轉。”李姐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我也知道，你一直在試著救我。”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坐下來的。只記得膝蓋撞上茶幾邊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那一刻我完全顧不上。我盯著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