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在隱瞞什么。
而且，一定和她有關。

那天半夜，林晚晚被一陣壓抑的、刻意放輕的動靜驚醒。
她一向淺眠，睜開眼時，恰好看見顧臨淵的背影消失在洞府外的夜色中。她猶豫了一瞬——她知道自己不該跟上去，這個人明顯不想讓她知道他的行蹤。
但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像是一根無形的鉤子，勾著她的心臟往前拽。
她悄悄起身，跟了出去。
夜色很濃，山間彌漫著薄霧。顧臨淵走得不快，像是身體有什么不便，林晚晚不敢靠太近，只能遠遠綴著。他穿過一片枯樹林，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澗。
山澗盡頭，是一汪寒潭。
潭水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寒意逼人，僅僅是靠近，林晚晚就覺得骨髓都在發冷。
顧臨淵在潭邊站了一會兒。然后，他解開了道袍。
林晚晚下意識想移開視線，但下一秒，她整個人僵住了。
月光下，顧臨淵赤|裸的上身，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他的胸口，是一道猙獰的貫穿傷疤——那是箭傷，創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生生從體內拔出了什么，留下的痕跡。
他的后背，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眼大小的疤痕，連成一片，像是被無數毒蛇噬咬過，皮肉翻卷后又愈合，形成一片可怖的肌理。
他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撕裂傷，邊緣帶著灼燒的痕跡，像是被什么利爪剖開，又被烈火炙烤。
還有更多。肩膀、手臂、腰側……每一道傷疤都不同，都像是一種獨特的死亡方式，被刻在了這具身體上。
九道。
林晚晚無意識地數著。
九道足以致命的舊傷。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中再次炸開了那些破碎的畫面。
這一次，它們更清晰了。
她看見一個將軍，胸口被利箭貫穿，鮮血浸透了他的戰甲，他卻死死握著她的手，嘴唇翕動，像是在說什么——然后，更多的箭矢飛來，將他扎成了一只刺猬。
她看見一個黑衣少年，在萬蛇窟底，渾身纏滿了毒蛇，他的眼睛卻一直看著她被推出洞口的那個方向，直到最后一刻。
她看見一個病弱的書生，將自己手腕劃開，渡給她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