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正在臺上接受“社區道德模范”的錦旗。
他剛正不阿的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謙卑與動容。
臺下掌聲雷動。
我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到臺前，將一份醫院的繳費單遞到他面前。
“爸，我摔斷了腿，手術費要三萬。”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皺眉看我，眼神里滿是責備。
“晚夏，別胡鬧！沒看到是什么場合嗎？”
我笑了，舉起話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場。
“林建國先生，您資助的貧困生許悄悄，只是因為心情不好想買個新手機，您就給了她五千。”
“現在，您的親生女兒腿斷了，需要三萬救命。您是給，還是不給？”
第一章
我的十八歲生日，家里訂了一個八寸的奶油蛋糕。
媽媽王慧把蛋糕放在桌子中央，小心翼翼地插上蠟燭。
“晚夏，快來許個愿。”
燭光映著她討好的笑，也映著我爸林建國坐在沙發上那張冷漠的臉。
他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厚厚的信封。
我知道，那里面是五千塊錢，是他準備給我的生日紅包。
也是我磨了整整半年，才求他答應給我換新手機的錢。
我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愿望？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快點離開這個家。
還沒等我吹蠟燭，門鈴響了。
媽媽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許悄悄。
她是我爸從鄉下接來資助的貧困生，比我大一歲，和我上同一所高中。
此刻，她眼睛紅腫，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手里還提著一袋蘋果。
“叔叔，阿姨，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來打擾的。”
我爸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霜瞬間融化。
“悄悄來了，快進來！吃晚飯了嗎？”
他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和。
媽媽也連忙迎上去：“怎么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許悄悄把蘋果放在玄關，眼淚就掉了下來。
“沒什么……就是今天學校發了助學金，我想給家里打回去，結果在路上被偷了……”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聲音更低了。
“晚夏今天生日，我真不該來說這些的，都怪我，我先走了。”
她轉身要走，我爸一個箭步攔住她。
“胡說！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能走！”
他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