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
許建業怒道：“你查我們賬戶？”
“不該查嗎？”
我看著他。
“你們用外婆的命逼我坐牢，還想讓我繼續裝傻？”
賓客里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許晚的哭聲亂了。
她不是害怕我受委屈。
她是害怕證據一層一層翻出來。
許建業終于沉不住氣，揮手叫保安。
“把她帶出去。”
兩個保安朝我走來。
我沒有退。
大廳門口忽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許總，今天誰也不能把她帶出去。”
我回頭。
程硯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只文件袋。
三年前事故里死去的那個人，是他的父親。
7、
程硯比我記憶里瘦了很多。
當年庭審時，他坐在原告席上，眼睛通紅。他問過我一句：“你為什么喝了酒還要開車？”
那時候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因為真正開車的人就坐在旁聽席，哭得像受害者。
后來我在監獄里收到過程硯的信。
他沒有罵我。
他說，他父親是夜班電工，那天是去給人修線路，路上被撞死。他只想知道真相。如果有一天我愿意說，他會聽。
我那封信看了很多遍，卻一直沒回。
因為我沒有證據。
今天，他來了。
許建業臉色一變。
“你是誰？”
程硯走到我身邊。
“程國平的兒子。”
大廳里安靜下來。
當年那起車禍，許家花了不少錢壓下去。賓客只知道我坐過牢，卻未必知道死者家屬是誰。
程硯把文件袋打開。
“這是我父親事故當晚手機里的最后一段行車記錄備份。原機損壞后，修復了很久，前幾天才拿到。”
許晚猛地后退一步。
我心跳也停了一下。
大屏幕還在播放婚禮照片。
程硯直接接入設備。
畫面很模糊，雨夜，路燈昏黃。
一輛白色轎車從側面沖出來，撞上電動車。
車停了幾秒。
駕駛位車門打開，一個穿亮片裙的女人跌跌撞撞下來。
她扶著車門，彎腰吐了。
然后副駕駛那邊跑下來另一個男人，拖著她上車。
雖然畫面不清，但她身上的裙子，所有許家人都認得。
那是許晚二十歲生日那晚穿的裙子。
許晚尖叫：“不是我！那么模糊，憑什么說是我？”
程硯按下暫停。
畫面放大，女人手腕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