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白襯衫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左肩上一道觸目驚心的撕裂傷，皮肉外翻，能看到里面白色的骨頭。他的臉色灰白，額頭上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呼吸又淺又急。
“方老師？”**蹲下來，迅速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
傷口是被撕咬形成的，邊緣不規則，周圍已經開始出現紅色的斑點。
方建國睜開通紅的眼睛，看到是**，嘴角抽搐著擠出一個苦笑。他的手抖得厲害，從口袋里摸出一樣東西遞了過來。
是那本被他沒收的《行尸走肉》漫畫。
“還……還給你。”方建國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你……你接著跑，別管我了。”
**接過漫畫，低頭看著這個平時嚴肅刻板、動不動就訓他的班主任。方建國的眼睛里已經開始浮現那種幽綠色的熒光了，皮膚下面的紅色斑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他知道自己不行了。
“老師……”陳浩的聲音帶著哭腔。
“快走吧。”方建國閉上眼睛，像是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往那種……紅霧淡的地方跑……紅霧越濃……它們越強……”
**把那本漫畫揣進懷里，站起來，拉著陳浩繞過方建國的身體繼續往下跑。跑到一樓樓梯口的時候，他聽到身后傳來了一聲壓抑的、像是被強行吞回去的嘶吼。
他沒有回頭。
學校外面的景象比校園里更加觸目驚心。
馬路上的路燈還亮著，但燈光透過那層紅色霧靄照下來，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浸泡在一缸稀釋了的血液里。一輛公交車橫在馬路中間，車身上滿是抓痕和血跡，車窗碎了一半，里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個小孩的書包孤零零地躺在座椅上。
幾輛私家車撞成了一團，其中一輛翻了個底朝天，輪胎還在緩緩轉動。火光從另一輛車的引擎蓋里冒出來，映得周圍的建筑忽明忽暗。
**拉著陳浩躲在一棵行道樹后面，觀察了大概五分鐘。
馬路上大概有七八個游蕩的怪物。它們的移動方式和人類完全不同——正常人的走路是直線性的、有目的的，但這些怪物的移動軌跡是曲折的、試探性的，像是時刻在搜索什么東西。它們的頭部會像貓頭鷹一樣大幅度地轉動，那兩個空洞的眼眶里，幽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