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腳步。
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那種怪物發出的嘶吼，而是一種更細碎、更讓人汗毛倒豎的聲音——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從高三（9）班的教室里傳出來的，密集、急切，像是有好幾只手同時在撓門。
門上的玻璃窗碎了半邊，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見。
**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兩個人貼著對面的墻壁，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地挪了過去。
“救命……”
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從教室里傳出來。
是人。
陳浩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回頭瞪了他一眼，目光里的意思很清楚——別多管閑事。
但陳浩還是沒忍住，朝那扇門走了一步。
就在他的影子從破碎的玻璃窗前一晃而過的瞬間，教室里的聲音突然變了。那聲“救命”像是被什么東西生生截斷了一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低沉的、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咆哮。
一雙手從碎玻璃的缺口中猛地伸了出來。
不，那已經不是手了。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脫落，指尖變成了某種黑褐色的尖銳物質，像是十把縮小版的骨刀。手臂上的皮膚大面積剝落，露出下面虬結的暗紅色肌肉組織，肌肉紋理扭曲得像是一根擰緊的鋼筋。
那雙手準確地朝著陳浩的脖子抓過來。
**的反應比意識更快。他一把拽住陳浩的后衣領，用力往后一拉，陳浩整個人被他甩到了走廊墻壁上。那雙手擦著陳浩的臉頰掠過，尖銳的指尖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教室的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巨響。
門板上的裂縫從碎玻璃處呈蛛網狀擴散，木屑紛飛。門里面至少有三四個那種東西正在同時撞擊，鉸鏈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跑！”
**來不及多想，拽著陳浩就往樓梯間沖。
身后傳來門板碎裂的聲音，接著是那種尖銳的嘶吼，在封閉的走廊里回蕩、疊加，震得墻面上的灰泥簌簌掉落。
樓梯間里一片漆黑。應急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滅了，可能是電路出了問題。**只能靠手機屏幕的微光照明，兩個人連滾帶爬地往下跑。
二樓樓梯拐角處，**差點撞上一個人。
手機的光照過去，他看到了方建國的臉。
班主任歪著身子靠在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