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讓我后背瞬間竄上一股涼意。
我猛地把手腕翻過來，鏡面翻轉朝下，指尖發(fā)麻。
風從街口灌過來，吹得我頭發(fā)糊了一臉。我站在路燈底下，耳邊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車鳴聲。
我咽了咽口水，飛快地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手機亮了。是林優(yōu)發(fā)來的消息：“我剛到家。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害怕。”
我盯著那行字，打字的手有點抖：“你說。”
她回：“我那條鏈子，剛才照鏡子的時候，我看見鏡子里的我在對我笑。但我沒笑。”
我腳步一頓。
街燈投在我腳下，把我的影子切成兩塊。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它也在看我。
風突然停了。
整個世界安靜得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下一秒，我聽見手腕上傳出一聲極輕極細的聲響，像什么金屬的東西在碎裂。
我低頭，看見那條銀灰色的小鏡子手鏈，鏡面上突然多了一道細如發(fā)絲的裂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鬧鐘吵醒的。鬧鐘響了三次，我摁了三次，最后一次差點把手機砸了。
我坐在床邊，腦子混沌得像被人塞了一團漿糊。昨晚回家后我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才睡著，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那道鏡面上的裂紋，還有林優(yōu)最后那條消息：“我沒笑。”
我用手搓了把臉，下床去洗漱。路過客廳鏡子時，我下意識瞥了眼手腕。銀灰色小鏡子安安靜靜掛在那兒，裂紋還在，像蜘蛛網(wǎng)一樣從中心向外延伸。
我盯著它看了幾秒，什么也沒發(fā)生。
“行。”我嘀咕了一聲，“暫時還沒瘋。”
到公司后，我打開電腦，調出上個項目的全部數(shù)據(jù)。我盯著一排排數(shù)字看了半小時，突然在某個角落發(fā)現(xiàn)一個可疑的時間點——昨天下午3點17分，我的**賬號突然被調用了一次，訪問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文件夾。
我查了操作日志，顯示“本人操作”。
但那個時間，我正在開會。
我后背汗毛又豎起來了。我第一個想到的念頭就是那條鏈子。它不只是個共享系統(tǒng)那么簡單，它能繞過我的意識控制我的賬號？
我掏出手機想給林優(yōu)打電話，手指還沒碰到屏幕，她先發(fā)了個視頻請求過來。
我接了。屏幕那頭，她趴在床上，頭發(fā)亂得像雞窩，眼底下青黑一片：“沈青棠，我昨晚沒睡著。”
“我也沒。”
“我做了個夢。”她**眼睛說，“夢見我站在一個全是鏡子的房間里，每個鏡子里都有一個我。她們全在對我說話，但說的內容不一樣。有的說恭喜你中獎了，有的說別高興太早，還有一個……”
她頓了頓。
“有一個跟我說，你不屬于這里。”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什么不屬于這里？”
“不知道，但那個夢特真實。”她坐起來，把頭發(fā)往耳后攏了攏，“我今天打算做點小實驗，驗證一下系統(tǒng)。”
“什么實驗？”
“不告訴你，但需要你配合。”她狡黠地眨眨眼，“等會兒你收到什么奇怪指令的時候，別慌，那是我在操作。”
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她已經掛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通話結束界面，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上午十點，我正在改方案的時候，收到了林優(yōu)發(fā)來的一條消息：“現(xiàn)在，你的手邊有一支筆，拿起來。”
我環(huán)顧了一下桌面。我右手邊確實放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我拿起來。
下一秒，腦子里突然涌進來一堆畫面——各種顏色的布料在縫紉機上滑過，剪刀裁剪布料的聲音，針線穿梭時的細微觸感，還有一張設計稿的輪廓在腦中逐漸成型。
我愣了兩秒，才意識到：她在試靈感同步。
然后她發(fā)消息過來：“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
：那接下來我要試試反向操作。”我回，“你讓我拿筆的時候，我腦子里突然涌進來一堆設計思路。”
“果然！”她打字飛快，“我剛才在想一款不規(guī)則剪裁的連衣裙，畫到一半的時候突然不知道下一步怎么搞，然后我就想著‘讓沈青棠來幫我想’——然后你就真的幫忙了！”
我盯著屏幕，半秒后回她：“那接下來我要試試反向操作。”
我把電腦上的方案截圖發(fā)給她：“你看這個項目，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