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賞你后位。”
“朕是借你的身份穩(wěn)沈家軍，也借沈家軍替朕清朝堂。”
“你要報仇，朕要肅政。”
“這后位，是盟約，不是恩寵。”
我心頭一震。
這句話，比任何承諾都穩(wěn)。
他不是要我做籠中鳳。
他要我做刀。
而我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敢把刀柄遞給我。
蕭玦又道：“沈家新喪，按禮你不該此時入主中宮。”
“可北境未平，沈家軍心不穩(wěn)，朝中又有人急著把沈家釘成敗軍。”
“朕可下特旨，奪情冊后。”
“冊封先行，合巹大禮待沈家喪期后再補。”
我看著那張病色未退的臉，忽然明白。
這不是婚禮。
這是結(jié)盟。
蕭玦繼續(xù)道：“若你不能在宮宴上撕開第一道口子，朕會賜你一杯酒。”
我看著他。
這不是恩典。
是賭命。
可沈家滿門的命都壓在我身后，我退一步，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我伏地叩首。
“臣女領(lǐng)旨。”
蕭玦又問：“怕不怕？”
我說：“怕。”
他眼里閃過一點意外。
我站起身。
“所以他們最好比我更怕。”
3
我被安排住進了昭寧宮。
那是先皇后生前住過的宮殿。
消息傳出去不到半個時辰，東宮的人就來了。
來的不是蕭淮。
是謝書瑤。
她帶了兩盒點心，一身淡青宮裝，頭上那支金簪不見了，換成了一支玉釵。
她進門時，笑得柔弱。
“沈姑娘，聽說陛下留你住宮里，我特意來看看你。”
我坐在窗邊擦**。
那**是我兄長留下的，刃薄如秋水。
謝書瑤看見**，笑容僵了一下。
我沒叫她坐。
“謝姑娘是以什么身份來看我？”
她抿唇。
“自然是故人。”
“我與你不熟。”
“那便是替殿下來的。”
我抬眼。
“太子叫你來求饒？”
謝書瑤臉色瞬間變了。
她很快又忍住。
“沈姑娘，你何必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殿下退婚，確實傷了你的臉面，可他也有苦衷。”
我把**放在桌上。
“說說。”
她見我愿意聽，立刻往前一步。
“沈家戰(zhàn)敗，朝中人人都盯著。殿下身為太子，不能被牽連。”
“他不是真的不要你，只是暫時避嫌。”
“等風(fēng)頭過了，他會補償你。”
我笑出了聲。
“補償？”
謝書瑤輕聲說：“殿下說，若你愿意離宮，不再鬧，他可以給你側(cè)妃之位。”
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你入主東宮，我做側(cè)妃？”
她沒有說話。
但她微微抬起下巴，已經(jīng)給了答案。
我伸手拿起那盒點心。
打開。
里面是蓮子糕。
我兄長生前最討厭蓮子。
他說蓮心苦，像京城里那些笑面人的舌頭。
我捻起一塊，問：“蕭淮讓你帶的？”
謝書瑤點頭。
“殿下記得你從前愛吃。”
我看著白凈的糕點，輕聲道：“他記錯了。”
“愛吃蓮子糕的人，是你。”
謝書瑤一僵。
我把糕點遞給旁邊宮女。
“拿去喂狗。”
宮女剛接過，外頭就有一只小黃狗跑了進來。
它是昭寧宮老宮人養(yǎng)的，平日最貪嘴。
糕點落地，它撲過去咬了一口。
謝書瑤臉色忽然白得嚇人。
“別！”
可已經(jīng)晚了。
小黃狗只嚼了兩下，猛地抽搐起來。
宮女尖叫一聲。
我一把抓住謝書瑤的手腕，將她按在桌邊。
“謝姑娘，解釋一下？”
她發(fā)抖。
“不，不是我。”
我捏開她的袖口。
里面藏著一小包藥粉。
她死死掙扎。
“沈清禾，你放開我。那不是我的，是有人塞給我的。”
我拿起藥包聞了聞。
“落雪散。”
宮中禁藥。
少量服用，會讓人心悸昏厥，像急病。
大量服用，半刻鐘內(nèi)斃命。
我看著她。
“蕭淮讓你來的？”
謝書瑤哭著搖頭。
“不是殿下。”
“那是誰？”
她咬著唇不說。
我把**貼在她耳邊。
“謝書瑤，我現(xiàn)在不是東宮棄婦。”
“我是陛下留在昭寧宮的人。”
“你毒殺我，誅九族。”
她眼淚掉下來。
“是貴妃。”
我手一頓。
貴妃林氏。
二皇子蕭珩的生母。
朝中人人都說，太子若倒，二皇子最有機會。
可林貴妃為什么要殺我？
我把謝書瑤甩開。
“她給你什么好處？”
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