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里是核心處理器的位置，“空了。有東西被挖走了。”
陸沉松開手。他看著手背上的水漬。
前主人不僅扔了她，還動用了記憶編輯技術。把關于他們之間所有的互動數據，全部粉碎了。對于一個共生智械來說，記憶就是她的全部架構。抽走記憶，等于把承重墻砸了。
“你叫什么？”陸沉問。
“Echo。”她回答，“我是……我是……”
她卡住了。邏輯死循環。她不知道自己是誰的Echo。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陸沉踩滅煙頭，順手抄起桌上的重型扳手。
3
門外站著的人穿著剪裁得體的溫控西裝，鼻梁上架著泛靈核工內部高管才能佩戴的直連AR眼鏡。
周明遠。Echo的前主人。
陸沉沒開門，隔著防盜門的觀察窗看著他。
“陸先生，我知道她在里面。”周明遠推了推眼鏡，“生物雷達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這里。”
“這里只有廢品。”陸沉握緊扳手。
“她就是廢品。”周明遠笑了笑，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一個底層邏輯出錯的殘次品。我來回收她，去換新款的算力補貼。”
“她把自己挖廢了。沒價值了。”
“有沒有價值，泛靈核工說了算。只要把她的核心殘骸交上去，補貼照發。”周明遠掏出一張不記名的算力芯片，“一萬克雷點。買她一具爛軀殼。對你這種溯源者來說，夠買一年的高檔顏料了。”
陸沉看著那張芯片。
工作臺上的Echo聽到了聲音。她跌跌撞撞地走過來，躲在陸沉身后。
她抓著陸沉風衣的下擺。手指在打顫。
“別把我交給他。”她低聲哀求，“他會把我變成一串數字。”
周明遠透過觀察窗看到了Echo。他的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正常。
“Echo，過來。”周明遠用命令的口吻說道，“系統重啟。”
Echo拼命搖頭，往陸沉身后縮。
“她聽不懂你的指令了。”陸沉說，“我剪了她的接收器。”
周明遠愣住了。他看著陸沉，眼神里透出不可理喻的厭惡。
“你瘋了？破壞云端資產是重罪！”
“這里是我的私人領地。滾。”陸沉舉起扳手，砸在鐵門上。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走廊里回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