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像灌了鉛,連個指頭都動不了。
然后床頭的鬧鐘響了,早上七點整。
我猛然坐起來,滿身是汗。臥室門關著,書桌上的裁紙刀安安靜靜躺在原處。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夢。我長舒一口氣,光腳踩上地板去拉窗簾——轉身時,看見臥室門的內側,一道嶄新的刀痕斜斜劃過木頭表面,切口新鮮,還帶著木屑。
我崩潰了。
凌晨的街上空蕩蕩的,我裹著外套蹲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手里拿著瓶冰水往臉上貼。便利店的白熾燈刺眼得很,但至少這個地方亮,不嚇人。
我逼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梳理這些天發生的事。
第一次做夢:追悼會,主持人說錯詞,第二天老周的追悼會復刻。第二次做夢:檔案室走廊的濕腳印,拖鞋上的水漬吻合。第三次做夢:紅裙女子墜軌,第二天真的有人墜軌,**旁邊還有那行血字。**天晚上:刀痕成了真的。
每一件都精確得可怕。不是巧合,絕對不是巧合。
有人推門出來,我下意識抬頭。一個黑衣男人站在便利店門口,手里拿著杯熱咖啡,朝我這邊看了一眼。我以為他要過路,縮了縮腿給他讓位置。他卻沒走,反而多看了我兩眼,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張名片,俯身擱在我膝蓋上。
“你最近幾天做的夢很奇怪吧?”
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愣神的功夫,他已經轉身走進凌晨的細雨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我低頭看那張名片。
白色卡紙,沒有花哨的logo,只有一行字:
“張三心理咨詢師。面談需預約,我不接緊急來電。”
翻面,空白。
雨聲淅淅瀝瀝,冰水從瓶身滑下來滴在我腿上,涼得我一個激靈。我把名片攥進手心,用力到手心發疼。
這句話,他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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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三分鐘
我沒等到天亮。那張名片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口袋里,我站在便利店門口的雨棚下,把號碼輸進手機的通訊錄里三次,又**三次。
**次,我撥過去了。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平靜得過分:“你比我想象的快。”
“你是誰?”
“明天下午三點來見我。北斗路19
精彩片段
小說《我的夢在一點一點吞噬現實》“芊蕁在尋找”的作品之一,張三蘇晴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 []我看見我自己警笛聲從我夢里鉆出來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那天晚上我夢見自己在追悼會上。棺材里躺著誰看不清,有個主持人在臺上念悼詞,念到一半突然卡殼了,把“永遠懷念”說成了“永遠遺忘”。臺下沒人笑,只有前排一個女人捂著臉哭得肩膀發抖。我當時還覺得這夢挺荒謬的。結果第二天上班,隔壁辦公室的老周死了。追悼會在殯儀館最好的廳辦,主持人是家屬請的專業司儀,站臺上念了一堆煽情的話,念到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