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口立了個陣旗，說七天之內不許任何**人離開方圓十里。"

困籠。

他連逃都不讓我們逃。

"知道了。"

我把鏡子揣進懷里，走出暗室。

院子里，十三個弟子東倒西歪地坐著。最小的李澤才十四歲，眼眶紅紅的，咬著嘴唇不說話。最大的李崇遠已經四十七了，修了一輩子才練氣九層，此刻臉上全是灰敗。

他們看見我出來，目光齊刷刷地聚過來。

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我爹死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看著我。

像是在問：怎么辦？

我十九歲接過家主之位，到今天二十二歲，三年里被人叫了無數聲"廢柴家主"。靈根四品，練氣三層，連自保都做不到。

唯一的價值，就是秦昭衍的未婚妻這個身份。

而現在，連這個身份都成了催命符。

"都回去休息。"我說，"七天呢，急什么。"

沒人動。

"若嵐。"三叔走過來，壓低聲音，"我聯系了萬家和郁家，看他們能不能收留幾個孩子，趁夜……"

"出不去的。"我打斷他，"筑基后期的困陣，咱們沒人破得了。"

三叔的臉一下子垮了。

"那就只能等死？"

我沒說話，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關上門，我把鏡子放在桌上。

"你要是真有靈，就給我個信兒。"

沉默。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都黑了。

然后我聽見一個聲音。

很輕，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直接響在腦子里。

"……你灌的靈氣，太稀薄了。"

我渾身一震，猛地坐直。

"誰？"

鏡面上那層青光又亮了，這次沒有滅，而是緩緩流動，像水紋一樣。

"我在這鏡子里困了六百年。"那個聲音說，語氣疲憊又帶著一絲無奈，"你們**六代人，就沒一個靈氣夠用的。"

"你是……器靈？"

"勉強算是。"青光微微一頓，"你現在的情況，我都聽見了。那個姓秦的小子要你們的心頭血？"

"對。"

"心頭血這東西，抽出來確實能重塑肉身。但有個前提，血里不能有雜質。"

我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意思？"

"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