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剩下的人，投靠了當(dāng)時幾大宗門聯(lián)合組成的“仙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廢墟的門口，有一個看門的老頭。
他姓王，我們都叫他王伯。
他不是修士，只是一個凡人。
宗門待他不薄，宗門沒了，他卻留了下來，守著這片廢墟。
我落下的時候，他正在掃地。
掃那些永遠(yuǎn)也掃不干凈的落葉。
他看到我，渾濁的老眼，先是迷茫，然后是震驚，最后，是狂喜。
“陳……陳仙師？”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掃帚都掉在了地上。
我點了點頭。
“王伯，好久不見。”
他快步走過來，想說什么，卻先看到了我懷里的林朝雨。
“這是……朝雨丫頭？”
“她這是怎么了？”
王伯看著林朝雨蒼白的臉，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只是睡著了。”
我輕聲說。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br>王伯連忙點頭，把我引到廢墟深處一間還算完好的小屋。
這是他自己住的地方。
我將朝雨安頓好。
王伯就站在門口，局促不安。
“王伯，幫我做一件事?！?br>我走了出來。
“仙師您盡管吩咐！”
我從懷里拿出一塊令牌。
這是當(dāng)年師尊傳給我的宗主令。
“你拿著它，去一趟臨安城最大的那家‘通萬寶’商會?！?br>“把令牌交給他們的主事?！?br>“然后，把這封信，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修真界。”
我遞給他一封沒有封口的信。
王伯接過來，看了一眼。
信上只有一句話。
“三日后，仙盟大典，陳凡親臨，恭賀新盟主**?！?br>王伯的手一抖。
他雖然是凡人，但也知道，現(xiàn)在的仙盟盟主，就是張謙。
也知道，三日后的仙盟大典，是張謙為自己舉辦的，前無古人的繼任大典。
他要向全天下宣布，他，張謙，是繼上古三皇之后，又一位一統(tǒng)修真界的人主。
而我這封信，無異于一封戰(zhàn)書。
一封，寫給整個仙盟的戰(zhàn)書。
“仙師……您……您要三思??！”
王伯的聲音帶著哭腔。
“現(xiàn)在的仙盟，不是三十年前了！”
“張謙他……他手下高手如云，更有仙盟大陣……”
“您一個人……怎么斗得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伯，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br>“放心，我不是去送死?！?br>“我是去，討債?！?br>我的眼神，讓他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勸不住我。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把令牌和信揣進(jìn)懷里。
“仙師放心！老頭子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給您把信送到！”
王伯走了。
我站在廢墟中央。
這里，曾是宗門的演武場。
我和張謙，曾在這里一起練劍。
他總說，我的劍，太直，太利，不懂轉(zhuǎn)圜。
而他的劍，總能從最刁鉆的角度，找到我的破綻。
師尊卻說，我的劍，是守護(hù)之劍。
而張謙的劍，是**之劍。
現(xiàn)在看來，師尊早就看透了一切。
消息，傳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不到半天。
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了。
那個消失了三十年的天劍宗大弟子，陳凡，回來了。
并且，向新任仙盟盟主，張謙，下了戰(zhàn)書。
一時間，天下嘩然。
有嘲笑我不自量力的。
有說我是想借機(jī)揚名，嘩眾取寵的。
當(dāng)然，也有一些知道些內(nèi)情的老人，在嘆息。
很快，仙盟也做出了回應(yīng)。
回應(yīng)只有四個字。
“恭候大駕?！?br>落款，是仙盟盟主，張謙。
我看著天邊，笑了。
張謙，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喜歡把一切都擺在臺面上。
喜歡在萬眾矚目之下，將你的對手，踩在腳下。
你一定覺得，我已經(jīng)落入了你的陷阱。
你一定在仙盟總壇，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等著我自投羅網(wǎng)。
很好。
這正是我想要的。
你把舞臺搭得越大。
到時候，摔下來，才會越響。
我收回目光，走回小屋。
接下來的三天，我需要做一些準(zhǔn)備。
一些……能讓這場“祝賀”，變得更熱鬧的準(zhǔn)備。
04
三天時間，外界已經(jīng)翻了天。
我的那封信，像一塊巨石砸進(jìn)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但浪潮的方向，卻不是我想的那樣。
不，或許，正是我預(yù)料的那樣。
張謙動用了他經(jīng)營了三十年的，仙盟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