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變了一瞬。
"林小鹿，你別亂說。那是因為她以前給我們家幫傭，偶爾來送個飯而已。"
"我明明聽見你喊她……"
"你聽錯了。"芊芊打斷她，語調拔高，"你一個靠助學金念書的，倒管起我家的事了？"
林小鹿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我正要開口，大廳門口突然一陣騷動。
芊芊的臉一下亮了。
"爸！媽！你們來了！"
*占鵲巢
顧衍之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蘇婉寧挽著他的手臂，踩著一雙細高跟，妝容精致。
芊芊飛快地跑過去，一邊一個挽著他們的胳膊，笑得像朵花。
"爸媽，你們怎么才來呀？"
看著這一幕，我的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蘇婉寧當年三天兩頭跑來我家鬧，指著芊芊的鼻子罵"賠錢貨"，攛掇顧衍之打我們。
芊芊親眼見過的。
她怎么能笑著叫她"媽"？
酒店馬經理聞訊趕來，滿臉堆笑。
"顧總，您來了！令千金的升學宴，我們準備了最好的包廂和菜品，保證讓您滿意。"
顧衍之矜持地點點頭。
蘇婉寧四下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喲，這不是……"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然后掩嘴笑了，"老公，你看，門口是不是混進來一個縫衣服的？"
顧衍之看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
"今天是芊芊的大日子，別讓閑人掃了興。"
他沖馬經理揮揮手："把不相干的人請出去。"
馬經理立刻轉頭看向我，臉上的笑換成了嫌惡。
"這位女士，麻煩您配合一下，這里是私人宴會。"
我看著馬經理，他分明認識我。
上個月我來這家酒店訂升學宴的時候，就是他親自接待的。
他當時看了我的付款賬戶，態度恭敬得很。
可現在，顧衍之往那一站，他就選擇性失憶了。
"蔡……馬經理。"我糾正了自己，"這場升學宴的訂金是誰付的，你心里清楚。"
馬經理愣了一下，隨即干笑兩聲。
"您說笑了，訂單上寫的是顧先生的名字。"
我一怔。
我明明是用自己的名字和賬戶下的單，什么時候變成了顧衍之的名字？
顧衍之對上我的眼神，笑了一下。
那個笑，我太熟悉了。
跟他當年把我的工資卡藏起來，然后問我"錢？什么錢？"時一模一樣。
"葉錦書，你還是老樣子，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
蘇婉寧接過話頭，聲音又尖又細。
"我說這位大姐，你一個縫衣服的，別說訂這種酒店了，你進來消費過嗎？"
芊芊在旁邊笑彎了腰。
"媽說得對，她縫一年衣服還不夠這里一道菜的。"
全場哄笑。
只有角落里的林小鹿沒笑，她攥著拳頭看著這一切。
還有剛從洗手間出來的陳芳華，站在柱子后面，臉色鐵青。
演戲
我正要再說話，口袋里的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沈硯白。
我走到一邊接起來。
"葉姐，紫荊路的商鋪，對方加價到六百八十萬了，今天能不能定？"
"你先拖一拖，我這邊有點事。"
"什么事？要不我過去找你？"
"不用，我處理得了。"
我掛了電話，轉身時發現芊芊不知道什么時候跟過來了，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看著我。
"誰的電話？"
"跟你沒關系。"
"六百八十萬？"芊芊歪了歪頭，突然笑了，"你在跟誰演戲呢？縫衣服縫出六百八十萬？"
她擺擺手，不屑地走了。
我把手機收好，重新走回大廳。
宴會已經開始了，顧衍之坐在主位上，蘇婉寧依偎在他身邊，芊芊坐在另一側，三個人像一家三口的模板。
我坐到了最角落的一張空桌旁，沒人招呼我，也沒人給我倒水。
服務員路過時繞著我走。
我就這么坐著。
陳芳華端著杯子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錦書，你要不要……"
"芳華，別說。今天是芊芊的升學宴，我不想鬧。"
"可是他們……"
"我說了，別說。"
陳芳華看著我，嘆了口氣，把自己杯子里的水推到我面前。
我喝了一口。
這時候，大廳門口又來了一個人。
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三十出頭的樣子，身后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助理。
馬經理幾乎是小跑著迎過去。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