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
其中一個穿淡青衣，低聲道：“蘇妹妹真得陛下另眼相看，連罰抄都罰到御書房來了。”
另一個掩唇笑：“可不是，昨日還說怕禮錯，今日就學上規矩了。”
我低眉順眼地坐下。
爭寵傳聞來得比早膳還快。
柳芷身邊的小宮女把硯臺往我這邊推了一寸。
硯邊有一道淺淺缺口，若我沒注意，袖口一擦就會沾墨。
我把袖子收進腕下，沒有聲張。
柳芷眼里的笑頓時淡了。
沈燼安沒有看這邊。
心聲卻慢半拍響起。
她剛才躲開了墨。
那硯臺誰放的？
不能現在問，問了她又要被說偏寵。記下。
我筆尖壓在紙上，寫下第一行宮規。
記下兩個字，讓我心頭輕輕一跳。
他不是只會在心里著急。
他也會等證據。
我展開紙，手腕還沒落穩，沈燼安的心聲又響起來。
她怎么不求饒？
她若說手酸，朕就讓福順端點心。
御膳房今日有桂花糕，熱的，軟的，甜度剛好。
我筆尖一頓。
桂花糕。
我早上只喝了一碗薄粥，進殿前還被掌事姑姑訓了半刻鐘，此刻聞見御書房里淡淡的茶香，肚子已經很不爭氣。
但我不能直接求饒。
我若太懂他的心思，就等于把自己的脖子往刀口遞。
沈燼安面上仍冷：“蘇棠。”
我抬頭：“臣女在。”
“抄錯一字，多抄十遍。”
快說怕。
說怕，朕就順勢說念你初犯，準你吃一塊桂花糕。
我看著他清寒的眉眼，慢慢放下筆：“臣女有一事想求陛下。”
偏殿里那兩個秀女立刻豎起耳朵。
沈燼安的眼神也冷了幾分：“說。”
來了來了。她要求饒了。
我誠懇道：“臣女能不能坐得離點心匣遠些？”
沈燼安一怔。
啊？
我繼續低聲：“桂花香太甜，臣女聞著容易分心。若抄錯了字，再多抄十遍，怕到天黑也抄不完。”
御書房里安靜了一瞬。
沈燼安面無表情地看我。
她聞到了。
她也喜歡桂花糕。
福順，聽見了嗎？她說香。
福順站在一旁，顯然什么也沒聽見，卻非常懂事地低頭：“陛下，御膳房剛送來的點心還熱著，要不要賞給偏殿諸位姑娘墊墊？”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