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明顯噎了一下。
我立刻叩首：“臣女遵旨?！?br>這一叩首，就等于我選擇留下。
留下抄書，留下被看見，也留下明日可能再聽見那道心聲的風險。
我指尖貼著金磚，冰得有點疼。
三頁已經很多了。
她要是嫌多怎么辦？
不行，朕是皇帝，不能改口。
我忍得肩膀發顫。
沈燼安眼神一沉：“還抖？”
我趕緊說：“臣女只是覺得陛下寬仁?！?br>她夸朕寬仁。
她懂。
沈燼安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敲，臉上冷得更厲害：“退下?！?br>眾秀女魚貫而出。
我跟在最后，粉色宮絳因為跪久了更歪，垂在腰側晃了一下。
腦子里最后又飄來一句。
小兔子尾巴歪了。福順，一會兒讓尚衣局給她送根新的，別說是朕送的。
我腳下一滑，險些踩到裙擺。
這一滑，徹底把自己滑進了麻煩里。
因為沈燼安抬起眼，像終于找到理由似的，對福順吩咐：“蘇氏女禮儀生疏，明日也來御書房外候訓?！?br>殿里所有目光都扎在我背上。
我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我想茍命。
可這位**的心聲，偏偏不肯放我走。
御書房那扇門，已經在明日等我了。
2 桂花糕**
第二日去御書房外候訓時，我先確認了一件事。
我聽不見福順的心聲。
他端著筆墨從我面前走過，臉上笑瞇瞇：“蘇姑娘，陛下今**折子，您在偏殿抄書即可?！?br>我盯著他看了半晌，只聽見他鞋底輕輕擦過青磚。
沒有心聲。
路過的宮女低頭行禮，也沒有。
只有御書房門一開，那道熟悉的聲音立刻鉆進我腦子里。
她來了。
今天宮絳系正了。
不對，怎么還是粉的？尚衣局那群人沒送？
沈燼安坐在案后，手里拿著朱筆，臉色冷淡得像根本沒看我。
御書房里比大殿暖。
窗下銅爐燃著細香，香氣很淡，壓不住墨汁和新紙的味道。
案頭折子堆得高，最上面那本露出朱批一角。
我不敢多看。
宮里最危險的東西，有時候不是刀，是不該看的字。
我行禮：“臣女叩見陛下?！?br>他把一本宮規丟到案邊：“抄?！?br>書落得很輕，聲音卻足夠讓偏殿里候著的兩個秀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