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關切地望向我。
"沐寒，聽話。師兄先帶你進去安頓下來……"
他伸手來拉我。
刀光一閃。
陸青的手還保持著伸出來的姿勢，人已經倒下了。
胸口一道口子，干凈利落。他連反應都來不及做，瞪著兩只眼睛，死在了天門臺階上。
第八章
天兵們整齊地退了兩步。
柳煙的臉色白了。
她剛飛升成仙，有仙氣護體。按理說，尋常兵器傷不了她。
可陸青也是一樣的仙體，卻被我一刀殺了。
"沐寒，你……你用的什么邪物？"
我沒理她。
蹲下去，用裂魂在陸青胸口劃了一道。
他體內殘存的仙靈之氣順著傷口溢了出來，化作一縷縷暗紅色的霧。霧被裂魂吸了進去，刀身微微一震，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鳴。
最近的一個天兵看到這一幕，手里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那刀……它在吞仙靈之氣？"
柳煙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
"破邪物而已，大驚小怪。"
天兵連連搖頭，聲音都在發顫。
"不是邪物。能吞噬仙靈之氣的刀，從開天辟地到現在，只鍛過一把。"
柳煙皺眉。
"什么刀？"
天兵吐出了兩個字。
"裂魂。"
柳煙愣住了。
可她還沒回過神來，我已經動了手。
不是砍她。
是抽她的靈脈。
她新得來的仙靈之氣順著我的五指被一縷縷剝離出來。柳煙的皮膚在一瞬間變得干澀灰敗，四肢發軟倒在了地上。
"沐寒！你放開我！"
"當著天帝的面弒仙絕靈，你不想活了？"
我蹲在她面前，冷冷地說了一句。
"師姐，你踩著師傅的靈脈飛升。"
"你猜我現在抽你的靈脈，會不會也這么輕松？"
柳煙拼命掙扎。
可她體內的仙氣正一點點向外流，根本動彈不了。
所有天兵都沒敢上前。
他們盯著我手里的裂魂，臉上全是恐懼。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個不怒自威的聲音。
"住手。"
"什么裂魂，什么妖后，都是陳年舊事。"
"那位妖后是本帝親手毀的，她的裂魂也被本帝碾成了灰。"
"誰也不許以訛傳訛。"
沈昭的聲音。
隔了十年。
我一個字都沒忘。
第九章
聲音傳來的方向，天門緩緩裂開一道縫。
金光從門縫里泄出來，刺得天兵們紛紛低頭。
但走出來的不是沈昭。
是一個穿青袍的中年男人，面容端正，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當慣了的派頭。
他走到我面前，先看了看地上的陸青，又看了看癱在一邊的柳煙，最后看向我。
"在下顧尋，九霄天上卿。"
"這位姑娘，有什么冤屈可以同本官說。"
他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點同情的意味。
"本官聽到了方才那位老祖說的話。天帝取凡人靈脈一事，確實有失考量。若你是受害者家屬，可以走正常的仙廷陳情程序。"
"本官保證，一定將你的訴求轉達天帝。"
我盯著他的臉。
"保證？"
"保證。"
顧尋正色道。
"本官在九霄天為官三百年，從無失信。你若肯稍安勿躁，放下手中兵器，本官親自帶你去仙廷遞折子。"
"天帝雖然脾氣大，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你態度誠懇，他或許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差點笑出來。
"交代？"
"我師傅全身靈脈被活剝，死的時候還在給我縫衣裳。"
"你讓我態度誠懇地去找殺他的人討一個交代？"
顧尋的眼神閃了一下。
"姑娘，沖動解決不了問題。"
"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但天帝是天地共主，硬來只會讓你步你師傅的后塵。"
"你難道想讓你的師娘再失去一個人？"
他說得懇切，幾乎讓我以為他是好人。
但我注意到他的視線始終在裂魂和我的臉之間來回。
他不是在同情我。
他是在試探。
試探我到底是不是他猜的那個人。
"顧上卿。"
我把裂魂橫在身前。
"你替沈昭當說客，他給你什么好處？"
顧尋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
很快，他身后的天門徹底打開了。
金光之中，兩個人并肩走了出來。
第十章
沈昭還是老樣子。
一張傾倒眾生的臉，配一身白金交織的帝袍。目空一切的神態，好像整個天地間沒有任何東西配讓他多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