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奕奕，一副飛升之后得了好處的模樣。
看到我，他先愣了一下，然后皺起了眉。
"沐寒？你這是……搞什么？"
他身后的天梯已經碎了大半，碎玉漫天飛。
我沒理他，只是看著天門。
"讓沈昭出來。"
第六章
陸青沒讓開。
他身后的天兵們?的把兵器舉了起來，刀尖沖著我。
"沐寒，你這是犯上。"
陸青的語氣變了，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味道。
"天梯是天帝賜給飛升者的圣物，你一上來就踩碎了三千階，知不知道什么叫規矩？"
我仍然沒看他，只盯著天門后面的方向。
正要開口，一道極老極蒼的聲音忽然從天門側殿傳了出來。
"天梯碎了？那可有意思。"
一個白發老者從側殿的陰影里慢慢走出來。他身材干瘦，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袍子。
陸青見了他，臉色微變，退后一步行了個禮。
"衛蘅老祖。"
老者沒理陸青，徑直走到我面前。
他盯著我腰間的裂魂看了很久。
然后抬頭，審視著我的臉。
"小丫頭。"
"這把刀，你哪兒來的？"
"我的。"
"你的？"
衛蘅笑了一聲，笑里沒什么溫度。
"這把刀，我只在一個人手里見過。那個人，連沈昭都不敢正面對付，只敢暗算。"
陸青插嘴道："衛蘅老祖，這是我們落星宗的小師妹，不懂事，我來管教……"
"閉嘴。"
衛蘅連頭都沒回。
他又看了我兩眼，忽然退后一步，讓開了路。
"小丫頭，你要見沈昭，我不攔你。"
"但我多嘴一句。"
"沈昭不是只動了你師傅一個人。在你師傅之前，他已經替那個凡**子剝過五個修士的靈脈了。"
"你師傅，是第六個。"
我停下來。
"第六個？"
"嗯。"
衛蘅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那五個人沒一個活下來。你師傅也不例外。"
"沈昭從來不覺得這算什么。畢竟他是天帝，要誰的靈脈就是誰的。"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連背影都懶得留給我。
但他最后那句話我記住了。
"你那把刀，好好用。別糟蹋了。"
第七章
衛蘅走了之后，陸青的臉色難看了不少。
他重新堵在天門前，攔著我。
"沐寒，別犯傻。"
"你要是老老實實的，我跟天帝說幾句好話，給你謀個仙位。日子比在落星宗強百倍。"
我終于轉頭看了他。
"陸青。"
"師傅的靈脈是你賣的。"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誰跟你說的？"
"重要嗎？"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換了一副為難的表情。
"沐寒，你聽我解釋。師傅的靈脈確實適合溫柔夫人，這事兒遲早會被天帝發現。與其等天帝自己上門，不如我主動獻上，好歹還能給全宗弟子換條出路。"
"所以你賣了師傅，還覺得是替宗門著想？"
"我這不是賣，是順勢而為。"
陸青嘆了口氣，又換了個角度來勸。
"沐寒，落星宗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小門派，師傅在那耗了一輩子也沒混出名堂。現在全宗弟子都飛升成仙了，這何嘗不是一種成就？"
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是跟著陸青出來的柳煙。
我的二師姐，師傅一手帶大的第二個弟子。
她叉著腰，語氣比陸青更沖。
"沐寒，你少在這裝孝順了。"
"師傅的死又不是我們害的，是天帝要他的靈脈，我們有什么辦法？"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進來領仙位，以后跟著師兄好好混。"
我看著他們兩個。
師傅收養陸青的時候，陸青九歲，吃不上飯，骨瘦如柴。師傅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給他，自己餓了三個月。
柳煙六歲來的宗門，身上全是傷。師傅抱著她看了一夜的傷，第二天去找打她的人算了一整天的賬。
他把他們當親生孩子養大，到死都覺得自己的弟子會替他收尸。
可他們連他的**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
我學著師傅從前的樣子，給了他們最后一次機會。
"陸青，柳煙。"
"回落星宗去。守著師傅和師娘，替他把宗門撐起來。"
"報仇的事我自己辦，不用你們。"
柳煙當場就炸了。
"沐寒，你以為你是誰？敢教訓師兄師姐？"
陸青拉了拉她的袖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