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嘆號。
我點開他的頭像。
頁面干干凈凈，一條朋友圈都沒有。
不是屏蔽。
是拉黑。
他把我拉黑了。
寄了六萬到付的快遞給我，然后把我拉黑了。
我坐在工位上，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里過了無數個念頭。
報警？
打他電話？
去找HR？
但我心跳平穩得出奇，甚至嘴角還微微翹了一下。
程昊啊程昊。
你是真把我當冤大頭了。
六萬塊到付，寄我名字，然后消失。
你以為我會腦子一熱付了？還是以為我會急得跳腳找人幫忙？
不好意思，你找錯人了。
我重新撥了快遞員的電話。
"師傅，**，我剛才確認了一下，這個東西不是我的。"
"啊？那這——"
"是我們公司趙總買來犒勞大家的，他讓我幫忙簽收的，但這個到付費用太高了，我這邊走不了報銷，您直接打趙總電話，他會付的。"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哦，那行，您報下趙總的號碼。"
我翻開通訊錄，找到"趙國棟——趙總"那一欄。
手指沒有一絲猶豫。
報了號碼。
掛了電話之后，我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的藍天白云。
趙總這周扣了我們組三個人的績效。
理由是"方案不夠有創意"。
周姐氣得在工位上差點把鍵盤拍碎。
所以。
六萬塊嘛。
公司***，業務大老板，身價千萬的趙總。
應該不介意犒勞一下大家吧。
我轉過頭，繼續敲我的方案。
嘴角壓了又壓，壓不住。
第二章
大約二十分鐘后。
前臺小楊推著一輛手推車經過我們辦公區，車上摞著六個巨大的紙箱。
六個。
我眼睛都沒抬。
繼續敲鍵盤。
小楊把箱子堆在前臺旁邊的空地上，轉頭跟行政部的蘇婉說了幾句什么。
蘇婉的聲音穿透了半個樓層。
"趙總犒勞大家的？真的假的？"
這一嗓子的穿透力，比我們公司的廣播系統還好使。
三秒之內，五個腦袋從不同工位冒了出來。
"趙總？犒勞？這兩個詞能出現在同一個句子里？"
"誰信啊，趙總上周連飲水機的桶裝水都想換成自來水。"
"不是，快遞單上真寫著的？"
蘇婉翻著快遞單仔細看，然后回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閉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