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快遞費六萬是趙總付的，簽收電話也是趙總的。你們說是不是他買的？"
全場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后炸了。
"六萬？？？"
"趙總花六萬犒勞我們？？？"
"不是吧，他是不是被盜號了？"
"快遞能盜號嗎？"
"說不定趙總年終獎發太多了良心發現了呢。"
"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我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忍住。
唐靈，你要忍住。
你在做項目收尾，你很忙，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鍵盤敲得噼里啪啦，但屏幕上打出來的全是亂碼，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敲什么。
這時候我聽到了蘇婉打電話的聲音。
"趙總？就是前臺那六個大箱子，快遞小哥說是您買來犒勞員工的，您看是不是在前臺拆了分給大家？"
電話那頭應該回了什么。
因為蘇婉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后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趙總說——"蘇婉捂著手機，扭頭對我們宣布，"——讓我們先收著，他在開會，一會兒過來。"
讓我翻譯一下。
趙總此刻應該在跟客戶開會。
當著客戶的面接到一個電話，說你花六萬買的犒勞員工的東西到了。
他能說"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
不能。
當著客戶的面承認自己連公司買了什么都不知道，那管理能力是不是和篩子一樣漏？
他能說"我沒買過"嗎？
更不能。
你的員工都說了這是你買來犒勞大家的，你否認？那不就是"摳門老板不舍得給員工花錢還不承認"？
這可是有客戶在場。
所以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先應下來，等會兒再說。
我了解趙總。
他這個人，寧可花六十萬也不能丟面子。
六萬？
灑灑水啦。
蘇婉掛了電話之后，看著那六個大箱子，搓了搓手。
"那咱們……先拆了看看？"
"拆！"
這個字從十幾個工位同時冒出來，響亮程度堪比年會抽獎。
我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下午三點十五。
趙總的客戶會議要開到四點。
也就是說，我們有四十五分鐘的安全時間。
四十五分鐘。
足夠了。
蘇婉拿著美工刀，在全公司三十多個人的注視下，劃開了第一個箱子的封條。
我深呼吸了三次，提前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