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聲音從巷口傳來。
季臨淵站在那兒。
路燈把他的側臉照得輪廓分明。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領口一絲不茍，像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人。
他邁步朝我走過來。
“你誰啊？”表哥警惕地看著他。
季臨淵沒理他，走到我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沾灰的包子。
“晚飯？”
“嗯。”我說。
“可惜了。”他說，“本來可以很好吃的。”
他的手落在我的肩上，往身后輕輕一帶。
我在他背后。
他的大衣衣角輕輕蹭過我的手背。
“退后。”他說。
聲音很平靜。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表哥仗著人多，往前一步：“我跟我表妹說話，關你什么——”
他的話沒說完。
季臨淵動了。
動作太快，快到我根本沒看清。
我只看見黑色的大衣下擺揚起來，像烏鴉展開翅膀。
然后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第一個人倒在地上，胳膊擰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第二個人想跑，被抓住后頸，摔在墻上。墻面震了一下，灰塵簌簌往下掉。
表哥掏出一把刀。
“別過來！”他的手在抖。
季臨淵側頭看他。路燈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弧線冷得像刀。
“你拿刀指著我。”他說。
“你知道在過去，這種人要付出什么代價嗎？”
表哥的臉白了。那把刀啪嗒掉在地上。
“對、對不起……”
“跪下。”
表哥跪下了。
季臨淵低頭看著他，背對著路燈，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
“沈厭是我的。”他說，“動她之前，先想想你會怎么死。”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
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從來沒有人，這樣站在我前面過。
從來都是我一個人擋，一個人打，一個人流血。
但是現在有人替我擋在前面。
巷子安靜了。
那三個人躺在地上，疼得悶哼。
季臨淵轉過身。
“走。”他說。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巷子。
街上燈火通明，車聲人聲嘈雜。
他走得很慢，好像怕我跟不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聽到的。”他說，“你的心跳，我能認出來。”
“吸血鬼的聽覺這么好？”
“只對你。”
“你的手怎么這么涼？”我忽然問。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袖子底下，燒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