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五年前我被師父從山溝里撿回來，說我有靈根，能修仙。我以為這是老天開眼，苦日子總算熬到頭了。結果來了才知道，下等靈根在外門連狗都不如。那些入門晚的小師弟小師妹一個個突破煉氣、筑基，就我還在原地打轉，被人叫“廢物”叫了五年。
五年。
我上輩子是不是刨了誰家祖墳？
正想著，隔壁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是胖子王浩，跟我一樣的外門弟子，煉氣七層，比我還慘。
“塵哥，你干啥去了？下午長老點名，你又沒到。”王浩嘴里啃著半個饅頭，含混不清地說，“長老說了，再敢曠課，直接逐出宗門?！?br>“知道了?！?br>“你臉咋了？”
我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臉。面具還在，摸起來就是沈驚鴻那張高鼻梁***的臉?？晌铱粗鹾频谋砬?，他好像什么都沒發現。
“沒事?！蔽野阉苹匚堇铮八愕挠X去。”
關上門，我對著屋里那盆洗腳水照了照。水里倒映出來的，還是我林塵自己的臉。
這面具邪門，外人看是沈驚鴻，自己看還是自己。秦暮雪那女人，心思細得可怕。
那一夜我翻來覆去沒睡著。
腦子里一會兒是秦暮雪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一會兒是嘴里那苦得要命的禁制藥丸，一會兒又是鏡子里那張沈驚鴻的臉。我林塵活了二十三年，從小在村子里長大，爹死得早，娘改嫁了，靠吃百家飯活到十八歲，本以為被師父撿到是時來運轉，結果呢？
從一個泥坑跳進另一個更大的泥坑。
我瞪著頭頂的房梁，忽然想起師父臨走前跟我說的話：“小塵啊，這世道對咱們下等人從來不公平，但你要記住，命是你自己的，誰也別想拿走?！?br>師父，您說得輕巧。
我這條命現在攥在秦暮雪手里，人家動動手指頭我就沒了，哪還叫我的命？
翻了個身，被子裹緊點。山里的夜風從墻縫里鉆進來，涼颼颼的。我想起小時候在村子里的冬天，跟村里的狗擠在一起取暖，那條大黃狗最后被人打死吃了，我還哭了三天。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也沒用，明天卯時還要去后山。
認命吧林塵，你就是個替身的命。
可我那時候不知道，當替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