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晚，我爸被推進手術室，手機同時彈出一條轉賬提醒。
八十八萬，收款人：周曼。
那是我給我爸準備的手術錢。
也是我和周啟航婚前最后一筆現金。
我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周啟航先發來一段語音：“先借我姐周轉一下，明天婚禮結束就還。林晚，你別在醫院鬧，晦氣?！?br>**趙春梅緊跟著發來六秒鐘：“先緊著我閨女。**一把年紀了，晚兩天又死不了。”
我把掛著婚紗的防塵袋往墻上一靠，低頭按開了錄音。
婚禮照辦。
人，我不嫁了。
錢，他們得當著全場吐出來。
1
“林小姐，預繳款還差四十萬。麻煩您盡快補上，手術室這邊在等?！?br>護士把單子遞給我，腳步很快，白鞋底在地磚上擦出兩道細聲。
我盯著那張單子，手指壓在繳費金額上，指甲都發白了。
走廊盡頭的電梯“?！钡匾宦曢_了。
周啟航、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跑得額頭都是汗。他身后跟著趙春梅和他姐周曼。周曼臉上那層粉很厚，眼圈卻腫著，像剛哭過，偏偏手里還攥著一把車鑰匙，指甲上新貼的鉆閃得我眼疼。
周啟航一過來就壓低聲音：“錢我轉給我姐了。她店里被人堵了貨，今晚不填上，明天婚禮都保不住。你先想想別的辦法。”
“那是我爸的手術錢?！?br>“我知道。”他皺眉，“所以我才說借。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趙春梅把保溫杯往陪護椅上一放，杯底磕得“咚”一聲：“一家人轉個錢，借兩天怎么了？再說了，明天一辦婚禮，禮金一收，不就回來了？”
我盯著她：“我爸現在躺在里面。”
趙春梅抬手把耳邊碎發掖上去，語氣還帶著不耐煩：“躺一會兒又不會少塊肉。你這人就是沒大局觀。啟航他姐的店開在那兒，那么多員工等著吃飯，你就盯著**?！?br>周曼終于開口了，她兩只手搓在一起，像受了天大委屈：“晚晚，我真不是故意的。**前陣子壓了一批貨，今天供應商突然堵門，不給錢就要把店砸了。你放心，等明天禮金一到賬，我第一個先還你?！?br>我笑了一下：“禮金還沒到，你們先把我爸的錢拿走了。周曼，你這店是賣奶茶，還是賣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