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遞給蘇禾。
她看完，直接抬手捂了一下嘴，怕自己罵出聲。
我把文件發給自己，又轉存到U盤里，抬頭看著樓梯間那盞忽明忽暗的燈。
“周啟航想辦婚禮?！?br>“我給他辦一場大的。”
3
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路邊賣早點的車剛支起來，鍋里一滾一滾冒熱氣，油條架子上掛著一排夾子。一個戴袖套的阿姨彎腰擺豆漿杯，塑料袋吹得到處打。
我餓得胃直抽，買了兩個茶葉蛋，一杯熱豆漿，站在馬路牙子邊上就吃完了。
手機一直在震。
周啟航打了七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倒是周曼發來一條長語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晚晚，姐知道這次是姐不對?？山愕昀锬且话俣嗳f貨，一夜砸了就全完了。你也不想你跟啟航的婚禮辦到一半，我這邊沖進一幫討債的吧？求你了，你先忍一忍，等明天禮金和你那套房一轉，姐這邊立馬就緩過來了……”
我點了外放，聽到“你那套房一轉”這幾個字的時候，把豆漿杯捏扁了。
好。
自己送上來了。
我按住語音轉文字，截屏，存證。
典當行開門比銀行早。
我把戒指盒放上柜臺，柜員拿白手套夾起來，低頭看了一會兒：“票據有嗎？”
“有?！?br>“急出還是寄賣？”
“急出?！?br>柜員抬頭看我一眼，又看了眼我身上的羽絨服和手上那條醫院腕帶，沒廢話，拿計算器敲了個數推過來。
“十二萬?！?br>“開票，馬上?！?br>再出來的時候，我兜里多了一張小票，一張打款回執，手上空了一圈。
天徹底亮了。
我把錢全打進醫院賬戶，才回周啟航電話。
他秒接，火氣沖得都快頂出聽筒了：“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問你，婚禮幾點開始?！?br>那頭一下安靜了。
過了兩秒，他聲音放軟：“你別鬧就行。十一點十分開席，九點接親。你在酒店套房等著，化妝師八點到?！?br>“行。”
“**那邊——”
“我已經補上了?！?br>周啟航愣了：“你哪來的錢？”
“跟你有關系嗎？”
“林晚，你別跟我陰陽怪氣?；槎Y辦完，這事我給你個交代?！?br>“別光給交代?！?br>“什么意思？”
“把**，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