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不管他是誰，你也必須沖他笑。否則他會不高興。”

“不高興的結果是什么？”

那青沒有回答。她說：“你帶煙了嗎？”

殷渡愣了愣。“我不抽煙。”

“那沒事了。”

殷渡想問更多，但那青已經邁步向村子里走去。他只好跟上。

二、殃尺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他們找到一處格局尚完好的土房落腳。那青在屋里轉了一圈，似乎在檢查著什么，然后搬出一只小小的銅香爐，點燃了某種草藥。煙霧繚繞，味道腥甜，有點像艾草，但更苦，更澀。

“辟殃的。”她說。

殷渡在靠墻的位置鋪開睡袋，但沒有躺下睡覺。他注意到那青從黑布挎包中取出了什么東西，正握在手中仔細地撫拭。

那是一件扁平的長條形器物，長約一尺有余，材質似是木質，卻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表面似乎有深淺不一的刻痕。讓殷渡在意的是那青的姿勢。她不是拿著它，而是抱著它，用右手食指沿著器具表面，一根一根地摸索過去，再緩緩地移回來，像在點數什么，又像是在閱讀。器具的表面在微弱的燭光下流轉著隱約的紋路，像人眼的虹膜。

“那是什么？”

“殃尺。”

“尺？”

“對，尺子。”那青把它橫過來。借著燭光，殷渡看清那約莫一尺多長的身上，縱橫交錯地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量殃氣的濃度。哪個方向殃氣沖，尺子就會有反應。刻度間距的單位不是寸。

“怎么讀？”

“不是用學的。”那青手指淡淡在尺面上劃過，“殃尺認主。我這把是師父傳的，跟了我十五年。你拿過去，什么也看不出來。”

她將殃尺平放在膝頭。“初代禳殃師會在二十八宿的晦日，用特殊方法**殃尺。師父說，尺子做好的那一刻，就是禳殃師這輩子最恐懼的一刻。”

“為什么？”

“因為從那一刻起，他‘看得見’了。那些東西，那些平日里藏在日常表象下的異樣堆積，他用肉眼就能看見。很多人承受不住，做尺子的當晚就瘋了。”

殷渡看著那把看似普通的尺子，突然覺得它散發出一種說不清的惡意。不是生命體的惡意，而是一種工具被賦予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