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裴先生，"**說，"鑒于嫌疑人與您存在一定社會關系，且涉案財物已追回，您是否考慮——"
"不考慮。"裴珩說，"按流程走。"
**看了他一眼，點頭："好的。"
裴珩走出筆錄室。
宋嘉明還坐在外面。旁邊多了一個人——宋伯。
老人家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polo衫，佝僂著背，看到裴珩出來，立刻站起來。
"小珩……"
宋伯的聲音沙啞，眼眶紅紅的："小珩，嘉明他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爺爺給你賠不是……"
裴珩停下腳步。
他看著宋伯。
前世，他對這個老人有很深的感情。宋伯從小看著他長大，給他削水果，教他種花。他叫了二十多年"宋爺爺"。
但他也記得。
精神病院里，宋伯來看過他一次。
只有一次。
老人站在病房門口，看了他一眼，然后轉身走了。
什么都沒說。
什么都沒做。
"宋伯。"裴珩的聲音平靜，"嘉明拿了我的游艇，沒經過我同意。這是事實。"
"小珩，他就是年輕不懂事——"
"三千萬的游艇。"裴珩打斷他，"不是一包煙，不是一瓶水。宋伯，如果有人沒經過您同意，把您的房子借給別人住，您會怎么想？"
宋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裴珩沒有再看他。
他走出***大門，夜風撲面。
身后傳來宋嘉明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裴珩，你瘋了吧？"
裴珩沒回頭。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車燈亮起。
后視鏡里，宋嘉明站在***門口，被宋伯拉著胳膊。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幾乎變形。
裴珩掛擋，踩油門。
車子滑入夜色。
第一步，完成。
3
第二天一早，裴珩去了裴氏集團總部。
他沒有預約。直接刷臉進了頂樓。
裴崇遠的秘書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小少爺？您怎么——"
"我爸在嗎？"
"在，正在開會——"
裴珩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裴崇遠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看到兒子闖進來，眉頭皺了一下。
"珩珩？你怎么來了？"
裴珩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面，拉開椅子坐下。
"爸，我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