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個地方放我的護照。
抽屜里躺著一張***。
黑色的，很薄，沒有任何標記。
這是陸深的卡。
我從沒見過這種卡。看起來不像普通的***，更像什么會員卡。
我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或許是什么健身房的卡吧。
沒什么大不了的。
浴室的水聲停了。我迅速關上抽屜，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4.
周末，嬸嬸又打電話來了。
“晚晴，明天來家里一趟，有事商量。”
我說好。
掛了電話，陸深看著我：“她說什么了？”
“讓我們明天回去。”
他皺了皺眉：“我陪你去。”
“好。”
第二天到了陸家，客廳里坐滿了人。
嬸嬸、陸浩、周萌，還有幾個親戚。
像是專門等著我們。
“來了啊，坐吧。”嬸嬸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連沙發都沒讓。
我和陸深在凳子上坐下。
“浩浩結婚，你們知道吧。”嬸嬸開口了，“婚禮要辦得體面，預算有點緊。”
我心里咯噔一下。
“**意思是，”陸浩接過話，“嫂子，你們支援一下，十五萬，不多吧？”
十五萬。
我的手握緊了。
“我們剛搬家，手頭——”
“手頭緊？”嬸嬸打斷我，眼睛一瞪，“你們兩個人又沒孩子，錢留著干嘛？浩浩結婚是大事，你們當嫂子的，不該出點力？”
又沒孩子。
這句話像根刺，扎在心里。
我們不是不想要孩子。是前年檢查出問題，一直在調理。
嬸嬸知道這事。她還是這么說。
“嬸嬸，我們真的沒有那么多——”
“沒有？”嬸嬸冷笑一聲，“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們出了多少？十萬呢！現在浩浩結婚，讓你們出十五萬，怎么了？”
那十萬是借的。從來沒提過還。
可是我說不出口。
陸深開口了：“嬸嬸，能不能緩一緩？我們確實——”
“緩什么緩？”嬸嬸的聲音更高了，“陸深，你可別忘了，這些年誰養的你。**媽死得早，要不是我們，你早就去孤兒院了。現在讓你出點錢，你還推三阻四？”
**媽死得早。
我看向陸深。
他的臉色有點白，但沒說話。
“窮親戚就該有窮親戚的覺悟。”嬸嬸繼續說，“別一天天想著占便宜。”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在我臉上。
我站起來：“嬸嬸，我們——”
“晚晴。”陸深拉住我，“再忍忍。”
再忍忍。
他又說再忍忍。
我看著他，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晚晴，你先出去透透氣。”他低聲說，“我來處理。”
我甩開他的手，走出了客廳。
站在陽臺上，我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風有點涼。我抱著胳膊，看著遠處的高樓。
三年了。
十萬加十五萬加二十萬，還有那些零零散散的。
我從來沒有認真算過。
掏出手機，我打開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