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樓梯走下去時，每踩一級臺階，都能聽到金屬在**。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鐵銹混合的味道，還有另一種更隱晦的氣味——溫?zé)崽鹉仯湍翘斐鞘袕V播散發(fā)的氣味一模一樣。
“這地方在地下兩層。”謝芷柔走在前面，手里攥著手電筒，光束打在墻壁上，我看到墻上貼滿了舊海報。海報上是笑臉。各種各樣的笑臉。有些被撕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對著我笑。
秦小鹿跟在我身后，腳步很輕，輕到幾乎聽不到。我知道她在害怕，或者說，她在努力裝成害怕。真正的秦小鹿如果害怕，會抱緊我的胳膊，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會試圖用廢話填滿空氣。但身后的她什么都沒說，只有呼吸聲，像在計算時間。
謝芷柔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門上有密碼鎖，她輸入一串數(shù)字，門咔噠一聲彈開。
“進來。”
我走進去，房間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正中央擺著一塊巨大的屏幕，屏幕亮著，不斷刷新的是一張表格——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和曲線圖，最上方的標題寫著“城市心理健康動態(tài)檢測第137期報告”。
我的名字被標紅，加粗，排在第三行。
“紀泊言，男，27歲，職業(yè)：心理咨詢師。高危等級——極度不穩(wěn)定。建議：強制隔離。”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被訪對象已出現(xiàn)多次主觀感知偏移，無法區(qū)分現(xiàn)實與幻象。共情能力強，情感封閉度高，屬于‘情緒共振體’。一旦觸發(fā)，可能造成半徑三公里范圍內(nèi)的集體感知污染。”
我盯著這行字，手指冰涼。
“你們……早就知道我？”
謝芷柔站在屏幕旁，手電筒的光打在她臉上，半明半暗。她說：“**三個月前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城市的‘磁場’不是突然出現(xiàn)的，它是在你身上慢慢發(fā)酵的。你越孤獨，它越強大。他們當初想隔離你，但你——”她停頓了一下，“你太‘善于逃避’了。他們找不到你真正的‘情緒落點’。”
“所以他們放棄了？”
“不。是他們發(fā)現(xiàn)，隔離你只會讓磁場擴散得更快。因為你封閉狀態(tài)下的恐懼，是它最喜歡的食物。”
秦小鹿突然在身后開口。
“所以整座城市都變成了你的胃。”
我回頭，看到秦小鹿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