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他說“給客戶買的禮物”,讓我幫忙挑領帶。
他打開盒子。
里面不是領帶。
是一枚戒指。女式的。鉆戒。比我的婚戒大至少三倍。
“喜歡嗎?”他對著空氣說。
然后笑了。
“就知道你會喜歡。等這邊處理完,我們就去領證。五年了。終于——”
處理完?
處理什么?
領證?
和誰?
我想沖出去。想砸東西。想尖叫。
但腿軟得像面條,站不起來。
只能透過衣柜縫隙,看著我的老公,在另一個女人的房間里,給另一個女人準備戒指。
手機震了。
蘇晴的微信:“晚晚,拍到了嗎?周凱進去了嗎?”
我低頭看屏幕。
光映在我臉上。
陳默突然轉頭。
看向衣柜方向。
“誰?”
他走過來。
一步。
兩步。
我縮在衣柜最里面,渾身發抖。腦子瘋狂轉——解釋?裝傻?直接撕破臉?
衣柜門被拉開。
光涌進來。
陳默看著我。
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尷尬。不是心虛。
是那種——終于不用演了的笑。
“老婆,”他說,“你怎么來了?”
二
我盯著陳默,等他慌。
沒有。
他靠在衣柜門上,浴巾松垮垮掛在腰間,那姿態跟在自家臥室一樣。
“這句話該我問你。”我聲音在抖,但我盡量讓它硬起來,“你在這干嘛?”
“加班。”他說。
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客戶臨時約這邊談事。談完太晚,就近住下。”
“客戶呢?”我指著茶幾上兩個酒杯,“談事要開兩瓶紅酒?”
“剛走。”面不改色,“女客戶,愛喝兩杯。做我們這行,得陪客戶開心。”
“女客戶?”我冷笑,“需要準備鉆戒的女客戶?”
他表情終于變了一瞬。
看向床頭柜。戒指盒還開著。那枚鉆戒在暗處冷冰冰地閃。
“那個——”他走過去,關上盒子,“是給客戶的樣品。她要做婚戒定制,讓我幫忙參考。”
“參考到酒店房間里?參考到‘等這邊處理完就去領證’?”
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動作停了。
背對著我。肩膀線條僵直。
沉默大概五秒。
但感覺像一輩子。
然后他轉過身。笑了。這次是真笑——眼角有紋,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