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阿橘說新搬來的那個男生身上有股味道,聞著讓人安心。
她去蹭他褲腿,他沒反應。
"你說氣不氣?"阿橘蹲在圍墻上,尾巴甩得像鞭子,"我那么柔軟地蹭過去,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就走了。看了我一眼!"
"可能他怕貓。"
"他才不怕貓。手里拿著面包呢,就是不想給我。"
我繼續給老黃換藥。后腿關節老化,每隔三天擦一次藥膏。他忍著不叫,只在涂到痛點時喉嚨悶悶地哼一聲。
"忍忍,快好了。"
老黃舔了舔我的手背:"小擺渡人,你對我真好。"
我沒接話。對他好是應該的,上次巷口那條惡犬追我,是他攔的。欠著的,得還。
我叫林晚星,十七歲,高二。住在老城區槐安巷。爸媽在廣東的電子廠,一年回來一次。我和外婆住,她七十三,耳朵不好使,手腳還行,每天五點起來蒸包子賣。
我能聽懂動物說話。
不是比喻。貓叫一聲,我聽見完整的句子。狗搖尾巴,我知道它在說什么。墻根底下的螞蟻搬家,我聽見它們喊號子。
小時候以為所有人都這樣。后來在***跟同學說"那只麻雀說你衣服好看"。被笑了整整一個學期。
從那以后就不說了。
不說,不聽,躲著人走。時間久了,班上的**概忘了我的名字。只知道后排靠窗那個女生不愛說話。
挺好。起碼沒人笑我。
跟被排擠比起來,透明是一種保護色。前世的道理——哦不對,我沒有前世。但我知道一個事:在學校里,被忽視比被盯著好。被盯著的人沒有好下場。我見過。
第二章
那個男生,第二天就見到了。
傍晚,我端著外婆蒸的**子去巷口喂流浪貓。遠遠看見樓下站著一個人。校服深藍豎條紋,隔壁重點高中的。蹲著,撕面包給地上的三只小貓。
一片一片地撕。不急。
阿橘蹲在墻頭上沖我叫:"就是他!看見沒,明明會喂貓,就是不給我!"
我沒理她。放下包子,轉身——
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不到一秒。
心臟猛跳了一下。
不是那種"好看的男生"式的跳法。是從胸腔底部往上涌的震顫。身體認出了什么,腦子還沒跟上。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有同樣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