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要？”
“這是……以退為進？向陛下要更高的賞賜？”
趙珩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皺起眉頭，似乎沒聽清：“顧崢，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末將說，”我解下腰間的佩劍，雙手奉上，然后是沉重的帥印，“末將征戰多年，早已身心俱疲，無力再為陛下分憂。懇請陛下恩準，放末將還鄉，做一介草民。”
這下，所有人都聽清了。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趙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一股帝王的威壓撲面而來。
“顧崢，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在威脅朕？”
我垂下眼瞼，不卑不亢：“末將不敢。末將句句屬實，絕無半心虛言?！?br>上一世，我就是太把他當兄弟，忘了他是君，我是臣。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好，好一個顧崢！”趙珩怒極反笑，“你以為沒了你，朕的江山就坐不穩了？”
“陛下天縱神武，自然不需要末將?！蔽移届o地回答。
我知道，他現在最忌憚的，就是我這個手握重兵的功臣。
我主動交出兵權，正中他的下懷。
但他想不通，我為什么連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都不要。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猜忌和審視。
良久，他才冷冷地開口：“準了。既然顧將軍執意要做個鄉野村夫，朕便成全你。所有封賞一并收回，即日離京，永不錄用！”
“謝陛下隆恩?！?br>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然后站起身，脫下了那身沉重的鎧甲。
當最后一un鐵甲落地，我感覺渾身一輕。
仿佛卸下的不是鎧甲，而是上一世所有的枷鎖和執念。
我穿著一身單薄的里衣，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金鑾殿。
身后，是百官驚疑不定的目光，和趙珩那雙仿佛要將我洞穿的眼睛。
走出宮門，陽光刺眼。
我瞇了瞇眼，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宮墻。
紅墻金瓦，富麗堂皇，卻像一座巨大的墳墓，埋葬了無數人的青春和性命。
若雪，我走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重蹈覆-轍。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你。
等等……若雪？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我。
我重活了，那若雪呢？她是不是也……
我的心猛地狂跳起來。
上一世，這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