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墻體潔白得像是剛剛刷過，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他的腳步踩在地板上發出空蕩蕩的回響，像是整棟樓里只有他一個人。

拘押室的金屬門自動滑開。

左瀾天坐在金屬椅上，左眼眶淤青發紫，嘴角卻掛著古怪的微笑。他看起來不像被捕，倒像是剛完成一場精彩的演出。

“時瀾。”左瀾天叫他名字時的語氣，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你終于來了。”

“你說我的幽靈賬號是怎么回事？”

“別急。”左瀾天略略前傾身體，鎖鏈碰撞發出聲響，“你其實知道吧？那個追殺幽靈賬號的AI，是我用你的工號在五年前創建的。但你根本不記得有這回事，對不對？”

時瀾沒有說話。

“因為你的記憶早被‘清空’過一次。”左瀾天說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時瀾，“當然，你也不記得被我清空過。因為被清空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丟失了什么。”

時瀾腦中嗡鳴。他試圖回憶五年前那個時間段——培訓結束后的那一年，他去做了什么？工作了還是學習了？和誰在一起？腦子里像被抽走一頁的書，前后章節都能連貫，唯獨那一年全是模糊的色塊。

他能記得那年的天氣很熱，記得窗外的蟬鳴，但具體發生了什么事，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你過來看。”左瀾天指了指墻角的顯示器，“我已經授權你訪問鏡鑒的內部數據庫。密碼是你的工號加上今天的日期。”

時瀾站在原地沒動。

“怕了？”左瀾天笑出聲，“時瀾，你可是唯一一個能在系統內部創建幽靈賬號的人。你會怕看一行代碼？”

時瀾走到顯示器前，輸入工號和日期。界面跳轉，顯示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日志記錄。他快速翻閱，找到左瀾天提到的關鍵條目。

創建時間：五年前的這個月。

創建者工號：SL-4827。時瀾自己的工號。

操作記錄：創建名為“鏡鑒”的數據鏡像空間，并植入自主運行的AI追蹤系統。AI的任務是標記所有“存在被清空痕跡的個體”，并將他們引入鏡鑒空間，由“創始人”進行記憶重建指導。

時瀾的手開始發抖。

“創始人”是左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