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瀾的左手無名指指腹傳來一陣**般的灼痛。

他低頭看去，指尖皮膚完好，沒有任何外傷，但那股熱度真實得像是被烙鐵燙過。顯示器上彈出一行冷冰冰的提示：“注意：您的部分記憶狀態異常，已被標記為冗余緩存，清空操作將于72小時后執行。”

時瀾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作為城市記憶數據庫的維護工程師，他每天經手上萬條記憶標記指令。那些被判定為“無效個體”的人，會被系統清除過去某段時間內的全部記憶數據，只保留生存必需的技能性知識。這種操作叫“冗余清空”，美其名曰“釋放認知負荷”。

可昨天他還和呂深磊坐在食堂核對數據。

他能清晰地回憶起每一個細節——呂深磊用勺子撥弄著餐盤里的西蘭花，說他討厭綠色蔬菜的紋理。時瀾甚至記得呂深磊說這話時嘴角向下撇的弧度，記得食堂通風**傳來的低頻嗡鳴。

他試圖調取自己三年前入職時的影像記錄。

系統反饋一片空白：該時段數據不存在。

時瀾的指尖又開始灼痛。他敲擊鍵盤，調出自己的全量記憶索引——從出生到此刻，所有的記憶條目被壓縮成一條條時間軸。他十六歲之前的記憶全部是灰色標記，顯示“原始數據遷移完成，本地已刪除”。這很正常，每個公民的童年記憶都會在成年后統一移交至歷史存檔庫。

但五年前的記憶段，也被標記為灰色。

五年前的時瀾，應該是在系統培訓部實習。他記得培訓教室的日光燈管總是閃爍，記得導師的咖啡杯上印著一只模糊的貓。可這些記憶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輪廓清晰，細節全無。

內部通訊器閃爍，吳蓉發來消息：“左瀾天被捕了。他說他在鏡鑒服務器里找到了你的‘幽靈賬號’。”

幽靈賬號。

這個詞讓時瀾后背發涼。系統里的“幽靈”是指那些不應該存在的數據——創建者的工號已被注銷，但賬號仍在運行，且擁有完整的管理權限。理論上不可能存在，因為工號注銷的眨眼間，所有關聯賬號都會自動凍結。

除非創建者還活著。

時瀾關掉屏幕，起身走向拘押室。走廊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