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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四個字：配方轉讓協議。
"明軒的意思。"
王麗芬坐進沙發，翹著腿。
"你手里那些個配方，什么古方秘方的，統統轉到公司名下。以后就是明軒府的知識產權，跟你個人沒有任何關系。"
我翻開協議。
授權范圍寫得很清楚：沈若棠名下所有餐飲配方，包括已使用和未使用的全部配方，永久、無償轉讓給明軒餐飲集團。
永久。
無償。
"媽，這些配方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王麗芬抬了抬眼皮。
"你外婆都走了十幾年了，留下幾張破紙有什么用？明軒拿這些方子做出了品牌、做出了名堂。沒有他，你那些紙就是廢紙。"
"那如果我不簽呢？"
王麗芬的臉沉了。
"沈若棠，你嫁進顧家七年了，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明軒現在什么身份？全國金獎大廚，各大衛視爭著請。"
"你呢？一個在后廚燒火的黃臉婆，上不了臺面。"
"他愿意讓你留在這個家，已經是給你臉了。"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楚楚那丫頭，年輕，漂亮，說話也好聽，站在鏡頭前比你強十倍。你覺得明軒為什么帶她上頒獎臺？"
"你心里應該有數。"
我看著她。
"媽，您的意思是，讓我把方子交出來，再給蘇楚楚騰位子？"
"聰明人不需要把話說那么明。"
她拿起包，走到門口。
"三天之內簽好，送到明軒辦公室。"
停了一步。
"還有，別想著鬧。你一個人在這行里什么都不是，鬧起來吃虧的只有你自己。"
門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份協議。
手機響了。顧明軒的消息。
"我媽跟你說了？簽了，別讓我難做。"
我沒回。
又一條。
"下午楚楚來家里拿之前那本菜譜，你把后廚的門打開。"
蘇楚楚要來。
來拿我的菜譜。
在我還沒搬走之前。
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蘇楚楚站在門口，穿著一條白色碎花裙，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嫂子，明軒哥讓我來拿東西。"
她笑盈盈地走進來，換了拖鞋，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嫂子這個家收拾得真干凈，可惜就是舊了點。明軒哥說想換套大的，三百平那種。"
我沒接話。
"菜譜在哪兒？"
"后廚料理臺第二格。"
蘇楚楚踩著拖鞋往廚房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嫂子，我昨天在臺上說的那些話，你不會生氣吧？"
我看著她。
"你說哪句？"
"就是關于那道高湯。"她歪了歪頭，"其實我知道，那道湯大部分是你做的。但明軒哥說我上臺效果更好。"
"你不介意吧？反正你也不喜歡站在鏡頭前面。"
我指了一下廚房。
"菜譜在第二格。"
兩分鐘后她拿著那本菜譜出來，隨手翻了翻。
"嫂子，上面好多字我都不認識呢。"
她笑了笑。
"沒關系，明軒哥會教我的。"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嫂子，那個協議你還是簽了吧。大家都方便。"
門關上了。
她連菜譜上的字都不認識。
可她拿走了我的菜譜，靠在我丈夫的懷里，站上了屬于我的臺。
我走進書房，打開柜子。
牛皮紙袋安安靜靜躺在最下面一格。
我把那份轉讓協議折好，放了進去。
然后鎖上了柜門。
4 背后的女人與透明人
第三天，顧明軒在市中心的五星酒店開了一場發布會。
我是在出租車上刷到新聞的。
標題寫著：金獎大廚顧明軒宣布聯合創始人，24歲蘇楚楚正式成為"明軒府"合伙人。
配圖是兩個人并排站在臺上，蘇楚楚穿著一身定制廚師服，左胸口繡著"明軒府"三個字。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七年前顧明軒開第一家店的時候，我提議叫"沈家老灶"，他說太土。
后來他說叫"明軒府"，大氣。
我沒爭。
我只管在后廚做菜，他去前面端盤子、接受采訪、站在聚光燈底下笑。
發布會的視頻下面全是評論。
"楚楚才二十四歲就成了合伙人，太厲害了！"
"顧大廚真有眼光，事業愛情雙豐收。"
"那個顧**呢？怎么從來沒見過？"
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是個女記者。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