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放在茶幾上。那是別墅的鑰匙。
"房子是你的，我婚前買的公寓還在。今天我會搬出去。王律師會聯系你，希望你配合。***也沒關系，**見。"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你去年送我的那只愛馬仕，是A貨。我拿去專柜驗過。顧言深，你從來都是這樣，既要面子，又舍不得本錢。"
門在她身后關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顧言深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他抓起茶幾上的離婚協議，唰唰翻了幾頁，忽然發現蘇晚只要了她婚前的那套小公寓和屬于她的設計版權，竟然沒要公司股份，沒要房產，沒要贍養費。
他冷笑一聲，把協議扔在地上。
"裝什么清高。不出一個月，她就得哭著回來求我。"
蘇晚搬回了她婚前買的那套小公寓。五十平，一室一廳，但朝南，陽光很好。
她花了半天時間打掃，把顧言深送她的所有東西，包括那枚三克拉的鉆戒，統統打包寄回了別墅。然后她洗了個澡，坐在書桌前，打開了塵封三年的筆記本電腦。
桌面壁紙是她當年入圍亞太青年建筑師獎時的作品，一座懸浮在水面上的美術館，線條干凈得像一首詩。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老師，我是蘇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蒼老卻洪亮的聲音："蘇晚？你終于肯打電話了！三年前你為了那個姓顧的小子放棄學業，我氣得三天沒睡著！怎么，他欺負你了？"
"我想回來。"蘇晚眼眶有些發熱，聲音卻很穩，"您之前說的那個項目，還缺人嗎？"
"缺！當然缺！"周教授激動得拍桌子，"沈氏集團的星河*地標項目，全球招標，國內能接這個體量的設計師不超過十個。我給你留位置，你明天就來我工作室！"
"謝謝老師。"
"傻孩子，謝什么。你當年是我最有天賦的學生，我早就說過，你的戰場在圖紙前，不在廚房里。"
掛斷電話，蘇晚打開CAD，手指懸在鍵盤上，微微發抖。
三年了。她以為她會生疏，可當線條在屏幕上蔓延開來，那種熟悉的感覺像血液回流，瞬間涌遍全身。她畫了一整夜，天亮時，一份概念草圖已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