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念日，蘇晚在廚房里燉了四個小時的佛跳墻。
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漫過開放式廚房的島臺，飄到餐廳那束她親手插的香檳玫瑰上。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閨蜜陳璐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她的丈夫顧言深摟著一個年輕女孩的腰，正走進希爾頓的電梯。女孩穿著一條蘇晚去年想買卻沒舍得買的香奈兒新款，后背鏤空，笑得像朵剛開的花。
拍攝時間顯示，二十分鐘前。
蘇晚關掉火，把圍裙摘下來，疊好，放在料理臺上。佛跳墻還在鍋里沸騰，她沒看一眼，轉身進臥室，從床頭柜深處摸出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里是一沓照片、幾段視頻，還有一份她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三個月前她就知道了。顧言深襯衫領口的口紅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他越來越頻繁的"加班"和"應酬"。她只是沒拆穿，像看一場拙劣的獨角戲，冷眼看著他把破綻送到她面前。
她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王姐，我明天去你那兒。對，就按我們之前說的辦。"
然后她開車去了希爾頓。
她沒有上樓，坐在大堂的咖啡廳里，點了杯美式。苦得嗆人，她面不改色地喝完。半小時后，顧言深和那個女孩從電梯里出來，女孩整個人掛在他胳膊上，顧言深捏了捏她的臉，笑得溫柔又寵溺。
那是蘇晚曾經很熟悉的表情。
三年前，她拿下亞太青年建筑師金獎，顧言深在頒獎典禮**，就是這樣捏著她的臉，說："晚晚，嫁給我，我養你一輩子。"
她信了。她放棄了去扎哈事務所進修的機會，放棄了那枚她觸手可及的金獎提名，洗手作羹湯，做了顧言深背后的女人。
他創業，她幫他畫圖紙。他拉投資，她動用父親生前的人脈。他公司從三個人發展到三百人，她熬了無數個通宵，替他改方案，替他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
然后他說："蘇晚，你天天在家待著，知道外面世界變成什么樣了嗎？你除了做飯還會什么？離開我，你連飯都吃不上。"
這就是PUA。慢性的，滲透的，把一顆明珠摁進泥里，還要告訴她泥才是你的歸宿。
蘇晚舉起手機，拍了一張他們相擁出門的背影。
照片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