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一天。
他給了我一紙和離書。
真是，諷刺。
我沿著街道一直走，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條小巷。
巷子盡頭，是一家小小的醫館。
我走了進去。
“大夫，幫我開一副……落胎藥。”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這個孩子，不能留。
他是我和顧徎唯一的牽絆。
如今，我們緣分已盡，這個孩子，便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承受不該有的苦難。
大夫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轉身去開藥方。
我拿著藥方，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醫館的門簾被掀開。
一個穿著華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侍衛。
他看到我，微微一愣。
我也愣住了。
是太子，蕭澈。
那個，我曾經的“同窗”。
02
“沈瑤？”
蕭澈開口，聲音里帶著不確定。
我低下頭，將手中的藥方悄悄藏進袖中。
“民女參見太子殿下。”
我屈膝行禮，動作標準，無可挑剔。
這是顧徎教我的宮廷禮儀。
他說，我是太傅夫人，一舉一動都代表著他的臉面，不能出錯。
“起來吧。”
蕭澈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問。
“民女……身體有些不適。”
我垂著眼，不敢看他。
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臉色蒼白，發髻微亂，眼神空洞。
再也不是那個在國子監里，能和他并肩論道的沈家大小姐了。
“哦？”
蕭澈的目光落在我緊緊攥著袖口的手上。
“什么病，需要來這種地方看？”
他的語氣帶了些審視。
我知道，我騙不過他。
蕭澈這個人，看上去溫和儒雅，實則心思縝密，洞察力驚人。
當年在國子監，他就能從我細微的表情變化，猜出我前一晚是看了兵書還是詩集。
我沉默了。
空氣仿佛凝固。
就在我以為他要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他卻忽然轉開了話題。
“孤也是來為母后取藥的。”
他走到老大夫面前，態度溫和。
“劉醫正，上次的安神香，母后用著很好。”
“有勞殿下了。”
老大夫躬身行禮。
我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
原來，這家不起眼的醫館，竟是宮里的醫正開的。
難怪。
蕭澈取了藥，轉身準備離開。
經過我身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