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
陸硯帶著我回京述職。
那是我第一次來到京城,那么大,那么繁華,那么與我格格不入。
心思極細的陸硯發(fā)覺了我的憂心。
他握住我的手,溫聲寬慰我。
“緲緲莫怕,有我在。”
我手被他捂暖,心中還是悶著。
我說:
“阿硯,你,你家會同意嗎?”
其實這個問題不用問的。
一個是京城世族陸家長子,一個是賣茶的孤女。
這樣的身份差距,陸家怎會同意?
陸硯攬著我,我抬頭對上他真摯的眸子。
他說:
“緲緲,我愛你,與身份無關(guān),我娶你,誰也無法更改。”
陸硯帶著我進陸家時。
陸家上下都客氣。
當(dāng)他說要娶我時,陸父沉了臉。
他妹妹對著我譏笑。
“不過是救命之恩,百兩黃金夠不夠?”
陸母也皺眉。
“一介孤女,做不得陸家長媳。”
他們拿出好多金燦燦的銀子砸在我的裙邊。
讓我拿錢離開。
我難堪不已。
陸硯護住我,他冷聲道:
“我待她既珍之亦愛之,今生非她不娶。”
“她既做不得陸家長媳,那我也不做陸家長子。”
說罷,不顧廳中陸家人的臉色,拉著我走。
自此,陸家暗自為難我們。
想逼著陸硯回去。
但他在京城另置了院子。
帶著我住進去。
我很內(nèi)疚。
陸硯安慰我:
“緲緲,不必自責(zé),我當(dāng)初不靠陸家,往后也不用靠。”
他在京中有個小官職。
說囤個一年半載的俸祿,便要給我一場風(fēng)光的大婚。
他也確實將我保護的很好,陸家的人想要見我,但進不來院子。
一日我想去嗮茶葉。
發(fā)覺后門處有爭吵聲。
我偷偷走進,只看見陸硯高挺的背影。
“她是我認定的夫人,她在這,此處就是我家。”
“公子你荒唐!她不過孤女實在配不**!”
“她頂頂好,是我配不上,帶她來京城,還要她受你們侮辱,便是我無能。”
“老爺夫人又并非不讓她入陸家,一頂小轎抬做妾,已是恩賜。”
“你們來找我便是說這樣的話,下次不必再來了!”
陸硯怒氣沖沖地說完,把后門關(guān)上。
轉(zhuǎn)身便看到了我。
我捏緊了手中的簸箕,擠出笑來:“有人尋你?”
他有些慌亂,忙扶住我的肩。
“誰來都改不了我的主意。”
“可他們畢竟是你長輩……”
陸硯低頭看我。
“緲緲,我不會負你的。”
我看到他眼中的堅定,點了點頭,垂眸掩下自己的不安。
我信他的話。
可我的不安不是源自他。
而是我自己。
我怕我害了他。
這份難以言說的不安,持續(xù)到了那日。
院子外停了一輛奢華的馬車,一位娉婷婀娜的**站在我面前。
她笑得如天仙,開口的話卻讓我無地自容。
她說:
“你就是硯哥哥養(yǎng)在外頭的**?看著不過如此。”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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