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辦公室偷了項鏈，故意在監控前露出側臉。然后把項鏈塞進我書包，等著事發。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張老師哭著問我為什么偷****東西，全班同學看著我，班主任眼神失望，媽媽趕來學校，當著所有人扇了我一耳光。我嘴張了半天，說不是我。沒人信。監控里的側臉，書包里的項鏈，全是我。
最后學校沒報警，但我被記了大過。那段恥辱永遠釘在了檔案里。
現在，珍珠項鏈還在我書包里，還帶著林婉的體溫。
我把項鏈掏出來，輕輕放進口袋。
林婉系好鞋帶站起來，繼續挽我的胳膊，笑得甜甜的：“姐，走吧，快遲到了。”
“好。”
3
到了教室，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林婉坐我后排。
顧深坐在我右手邊，隔著一條走道。
顧深，校草，清北苗子，我媽眼中“別人家的孩子”。也是上輩子我臨死前最后聽到的聲音。
“她死了就好了。”林婉的聲音，帶著哭腔。
然后是顧深的聲音，又沉又穩：“別怕，我幫你處理好。”
他幫我“處理”得很好。那幾個打死我的男人，在他嘴里變成了“失蹤的流浪漢”。我變成了一具無人認領的**，丟進***的爐子。
現在顧深坐在我右邊，正低頭做數學卷子。他側臉很好看，下頜線鋒利，睫毛很長。上輩子我喜歡他，從高一開始喜歡。我偷偷給他寫情書，他回了我一張紙條：“加油，一起努力。”我以為那是回應，把紙條珍藏了三年。
后來才知道，那張紙條是林婉寫的。我的情書根本沒送到他手里。林婉拆了信，模仿顧深的字跡回了紙條，然后把我的情書燒了。她把灰燼拍下來發給顧深，說：“姐姐又犯傻了，我幫她處理了。”顧深回了一個字：“好。”
從頭到尾，我在他們眼里就是一個小丑。
我把書包放進抽屜，摸到一本書。《高考數學十八講》，我的書，封面有我寫的名字。翻開，里面夾著一張紙條。
“姐，這道題我不會，幫我看看。”
林婉的字跡。
我把紙條揉成團，開始做自己的事。
第一節課是自習。教室里很安靜。我拿出筆袋，把里面的筆全部檢查了一遍。六支筆，兩支消字筆。沒猜錯的話，是那種兩小時內褪色的消字筆。寫上去有字，到閱卷那天，全部空白。
我把消字筆握在手里看了看。
然后放回去，拉好筆袋，放在桌角。
課間，林婉果然過來借書。
“姐，你那本《高考數學十八講》借我看看。”
我遞給她。
她接過書，手指“不經意”碰到我的筆袋。
“哎呀，姐你的筆袋怎么掉地上了——”
她彎腰去撿，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
我按住她的手。
“我自己來。”
林婉抬頭看我，眼神閃過一絲不快，但她很快笑了：“好。”
我撿起筆袋，打開，看了看。六支筆都在。我把筆袋放回桌上，位置變了——放到了里側，挨著墻。
林婉嘴唇動了動，然后抱著書回到自己座位。
我側頭看了一眼顧深。
他在看我。
他的目光和我錯開，回到卷子上。手指轉著筆，看不出表情。
4
中午吃飯。
食堂里人很多。林婉拉著我排隊，一邊排一邊說：“姐，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
“你都不怎么理我了，”她委屈地扁扁嘴，“是不是我做錯什么了？”
她演得很真，眼圈都紅了。周圍同學看過來。
要是上輩子，我肯定慌張解釋，然后林婉順勢提出去天臺“談心”。天臺沒有監控，她會繼續問我“是不是喜歡顧深”，我猶猶豫豫點頭，她就開始哭，說我搶她喜歡的人。然后她把錄音發給顧深，發給同學，發給所有人。“我姐姐說她要把顧深搶走。”錄音里只有她那句哭喊，和我手足無措的沉默。
全校都知道我喜歡顧深，覺得我搶妹妹的男朋友。顧深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別惡心我。”
我成了全校的笑柄。
現在林婉站在食堂里，眼圈紅紅地等我的反應。
我看著她。
“你想多了。”
聲音很平。
林婉愣了一下。她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擦擦眼角，笑著說：“那就好，我還以為我做錯什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