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每天都聽得到。"

他的眼眶紅了。然后他像想到了什么，臉色變了一下："她有沒有說是誰害了她？"

"所以我來找您。"

我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播放。蘇婉清的聲音在辦公室里回蕩。當她說到"鉈"的時候，周明遠的臉色變成死灰。當她說到"明遠泡的茶"時，他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錄音放完，他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沒有害她。"他說，聲音很輕，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我確實從網上買過一種白色粉末，但那是蘇敏讓我買的。她說那是新型植物營養劑，家里的綠蘿總是養不好，她幫我從國外找了一個配方。"

"植物營養劑？"

"我是學理論物理的，不懂化學。蘇敏說那種粉末按比例兌水澆花就行，我就買了。**之后我放在了廚房儲物柜里，然后就沒管了。"

他雙手捂住了臉。

"是我親手買的毒藥，是我把它放在了家里，是我每天泡茶給婉清喝。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鉈。"

"蘇女士已經告訴我了。她不認為是您。"

他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一個四十五歲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那她知道是誰？"

"蘇敏。"

他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把蘇婉清告訴我的信息一條條說給他聽。每說一條，周明遠的臉色就灰暗一分。最終他站起來，聲音完全變了——不再溫文爾雅，而是一個被蒙在鼓里三個月的丈夫。

"我們要怎么做？"

計劃分三步。

第一步：讓蘇婉清的"意識恢復"獲得醫學確認。需要***全面的腦電圖檢查，由第三方醫院的專家見證。只有她被正式認定為"有意識"，才能作為受害人提供證詞。

第二步：在意識認定的同時，周明遠配合警方對蘇敏和李志剛——蘇敏的男友，仁和醫院藥劑師，幫她獲取鉈化合物的人——進行同步抓捕。蘇敏本身就是律師，提前走漏消息，她有足夠的能力銷毀證據。

第三步：也是最危險的一步——在此之前，不能讓蘇敏察覺任何異常。

我回到醫院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半。推開病房門，我的血一瞬間涼了半截。

蘇婉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