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鋪，往席子上一躺，翹著腿，跟來野餐似的。
林驚羽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師姐，”他微微皺眉，“不是要講道嗎？”
“講啊。”沈渡拍了拍草席，“坐下，先喝茶。”
林驚羽猶豫了一下，在她對面盤腿坐下。沈渡給他倒了一杯茶——不是什么好茶，就是膳堂里最普通的粗茶，但水溫剛好。
“師姐，我們從哪里開始？”
沈渡想了想，決定隨便講點什么糊弄過去。她挑了最基礎的《五行真解》，這東西她幾百年前就倒背如流了，隨便扯兩句就能把小孩唬住。
但她開口之后，事情變得不太對。
她原本只是想講個大概，可一講起來就收不住了。幾百年的積累，對天地法則的感悟，對大道的理解，像決堤的河水一樣涌出來。她講五行生克，不是講表面的克制關系，而是講本源——金為什么生水？不是因為“金屬熔化成液體”，而是因為金的法則和水的法則在更深層次上的共鳴。
她講了半個時辰，停下來喝了口茶，發現林驚羽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師姐，”他聲音有些發緊，“你講的這些……我在任何典籍里都沒看到過。”
沈渡心想：當然沒看到過，這是我自創的。
“哦，”她面不改色地說，“我瞎琢磨的，你隨便聽聽就好，別當真。”
林驚羽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后低下頭，從袖子里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炭筆，開始飛快地記錄。
沈渡探過頭看了一眼——這孩子居然把她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連她隨口舉的例子都寫了，旁邊還加了批注。
“你這是……”
“筆記。”林驚羽頭也不抬地說，“師姐說的每一句話都很重要。”
沈渡嘴角抽了抽。這孩子，比她上輩子帶過的所有研究生都認真。
她忽然有點心虛。
這算不算欺負小孩？
第五章 保護
從那天起，林驚羽真的每天都來。
而且不只是來聽課。
他開始送東西。
第一天，他帶了一壺靈茶——宗門里最好的那種，掌門才喝得上的。沈渡看到的時候愣了一下：“這是哪兒來的？”
“宗門庫房領的。”林驚羽面不改色地說，“我是掌門師弟，每月有份額。”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