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過這種話嗎？八年前她剛在青云門“潛伏”下來，作為一個“好心師姐”，對新來的小師弟說幾句客套話不是很正常嗎？怎么這人當真了？
“那個，”她干咳一聲，“林師弟，你現在是半步化神的大高手了，還需要我罩？”
“需要。”林驚羽說，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剛出關，對宗門現在的很多事不熟悉。師姐在宗門八年，什么都清楚。而且——”
他又頓了頓，耳尖微微泛紅。
“師姐是我入門時對我最好的人。我不能忘恩負義。”
沈渡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度過最后一年，然后恢復修為退休養老。現在倒好，一個天才師弟要找她“報恩”，這劇情走向怎么越來越像那些狗血小說了？
“行吧，”她嘆了口氣，“你想讓我做什么？”
林驚羽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張冷臉上出現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教我。”
“教你什么？”
“什么都行。”林驚羽說，“師姐在宗門八年，雖然修為不高，但對功法的理解一定很深。我想聽師姐講道。”
沈渡沉默了三秒。
她心想：我一個飛升境大佬，給一個元嬰期的小孩講道？這不是大學教***嗎？太欺負人了。
但轉念一想，反正就一年，隨便講講，糊弄過去就行了。
“行。”她說，“明天開始，每天下午，后山老地方。”
林驚羽又行了一禮：“多謝師姐。”
沈渡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林驚羽在身后說了一句極輕的話。
“師姐，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沈渡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舉了舉手，像趕蚊子一樣揮了揮。
“挺好。吃得好，睡得好，偶爾有人罵我廢柴，我也當沒聽見。”
她走了。
林驚羽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握了握拳頭。
她瘦了。
八年前她臉上還有肉，笑起來像個小太陽。現在她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神里的光也暗了不少。他不知道她在青云門受了多少委屈，但他決定，從今天起，沒有人能再欺負她。
**章 后山的課
第二天下午，沈渡準時出現在后山。
她帶了一張草席，一個茶壺，兩個杯子。往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