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首輔……咳，我是說，王玉大人，昨夜又有什么新花樣？”

一個青衣小廝停在書攤前，壓低聲音，眼神閃爍，遞過銅錢。

我熟練收錢、遞書。

“自己看，包你滿意！玉大人文能安邦，武能……總之，功夫了得。”

為了日后事發便于狡辯，我特將“言玨”改成“王玉”，將首輔改成將軍。

但這重要嗎？絲毫不會影響閱讀體驗！

又是賺得盆滿缽滿的美好一天。

還剩最后一本寶貝，賣光后，我就收攤。

正美滋滋想著晚上拎只燒雞，再配二兩小酒，目光忽然掃過一道身影。

只見那人一襲玄色錦袍，風姿卓然，逆著夕陽余暉走過來，無端讓人想多看兩眼。

等他再走近些，我才看清。

這人臉上覆著半張銀質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

他行至近前，清冷的目光透過面具落于我身，平靜無波。

我卻沒來由地呼吸一滯。

“買書。”他聲音不高，開口說道。

我擠出一個得體的笑。

“公子要買什么書？四書五經、英雄傳記、還是……”

“冷面將軍俏花魁！”???????

他打斷我，語氣聽不出喜怒，這名字倒是報得從容。

我心下一沉。

看此人氣度，絕非那種會沒事翻看香艷話本子的閑人。

別是官府派來整頓民風的官吏！

以防萬一，我試探道：

“您是不是找錯了，我這里，沒有那個。”

聞言，他似笑非笑。

“給你十倍價錢。”

誰叫我是個財迷呢！

這種事，就算是坑，也要先跳了看看有多深。

于是我諂媚一笑，從小推車下摸出最后一本寶貝，遞了上去。

那人接過，卻未立刻付錢，而是用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翻開書頁。

拜托啊大哥，就算再崇拜，也不用當面拜讀我的大作。

這場面還是有些別扭的！

但礙于錢沒到手，我只能原地候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這話本，記錄不實。”

完！還真是來找茬的！

想到被耍了半天，我當即氣血上涌，梗著脖子說道：

“公子好沒道理！”???????

“娛情之物，本就圖一樂呵，何來記錄之說？”

“更何況，就算記錄，你又不在現場，怎知實與不實？”

話一出口我便后悔了。

萬一對方真是個厲害角色……

誰知男人聞言，卻未動怒，反而勾了勾嘴角。

“怎知？”

他合上書冊，目光里帶著一絲玩味。

“我當然知。”

“因為……我昨晚不是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