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晚的事？"她問。
"跟你沒關系。"
"葉哥。"
"嗯。"
"對不起。"
"先去吃飯吧，今天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垂下眼睛。
"……牛肉面。"
那天她吃得很慢。
一碗面吃了四十分鐘。
筷子夾著面條，遲遲不往嘴里送。
我以為她是心情不好。
后來我才知道——
從那天起，她的手機里多了一個通訊錄。
備注四個字。
"集團審計。"
第三章
被趙毅然打壓了兩個月后，我的處境已經很清楚了。
項目差、考核低、年終獎縮水。
升職加薪想都別想。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這個公司就是這樣——你得勢的時候，所有人沖你笑；你失勢的時候，所有人也沖你笑。
不同的笑而已。
王姐的勸也變了味。
以前是"你傻啊請什么飯"。
現在是"擇安，你自己都顧不上了，還惦記那個小姑娘呢？"
陳詩韻更不用說。
她是那種——別人倒霉的時候，全身細胞都在興奮的人。
有一次在走廊里遇見我，她叫住我。
"葉擇安。"
我站住。
"聽說你上個月考核是C？"
我沒說話。
她笑了，笑得真誠極了。
"我真的替你著急啊。一個月工資才那么點，自己都快養不活了，還天天帶著那個拖油瓶。"
"她叫姜念。"
"哦，姜念。"陳詩韻點點頭，"是是是。你對她可真好，比對親妹妹都好。可人家領你的情嗎？天天蹭你的飯，連句感謝都沒有，你自己不覺得可悲嗎？"
她說了的。
每次吃完飯，她都會說一句"葉哥，謝謝"。
聲音不大，但每次都說。
只是沒人在意。
"陳主管，你忙你的。"
我轉身走了。
她最后一句話從身后追上來——
"葉擇安，你在這個公司里，連自己的飯碗都快端不穩了。別到時候她跑了，你什么都沒撈著。那才叫世界上最大的冤大頭。"
回到工位，我打開工資單。
比上個月少了一千六。
績效C的直接后果。
我揉了揉臉。
十一點五十八分。
那個腦袋冒出來了。
"葉哥，今天——"
"今天吃簡單點吧。食堂。"
她眨了眨眼，好像讀出了什么。
"好。食堂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