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恢復不好，科里不少人知道。
她請過假，也換過班。
宋建平把大家知道的關心，換成了大家能相信的惡意。
劉芮嘴唇動了兩下。
她先是說不出完整的話。
然后她把胸牌握到胸前。
“我母親術后疼，是事實。”
她聲音很輕，卻把會議室里的低語切斷了。
“但她每次復診都在疼痛門診開藥。藥盒、病歷、繳費記錄都在家里?！?br>宋建平看向她。
“誰問你病歷了？”
劉芮的手還在抖。
她慢慢說下去。
“你用我**病，把我說成會偷藥的人。”
她停住，喉嚨滾了一下。
“主任，我不接受。”
這句話不響。
可它比哭有用。
陳科長抬筆，把“不接受個人定性”寫進記錄。
幾個剛才還低頭的護士抬起眼。
我沒有替劉芮接這句話。
她已經替自己說了第一句。
我只把她說出的事實往流程上接。
我把話接過去。
“主任，這個推斷沒有處方號、沒有流向、沒有領藥簽名?！?br>宋建平說：“你護短。”
“我護流程?！?br>我把扣分單翻到背面。
“這張單子缺了兩項：異常處方編號和復核人簽名。質控會可以討論科室責任，但不能在缺證據時點名個人。”
陳科長抬頭看我。
“你說有異常處方線索？”
我點頭。
這是我最不想先說的一塊。
一旦說出口，就不是給劉芮洗清那么簡單。
會牽出宋建平最近三個月的處方審核。
也會牽出他的職稱材料。
我把另一張紙拿出來。
紙上只有編號，沒有藥名，沒有具體用量。
我刻意遮掉了可能被外傳的敏感內容。
“同一時間段，有三條異常處方從急診外科賬號發起，審核人都是宋主任?！?br>周藥師看見編號，臉色也變了。
“這個編號……我上午讓系統***標過。”
她停了一下，避開了具體藥名。
“屬于需要復核原因的限制類用藥。”
宋建平拍了桌子。
“周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周藥師沒抬頭。
“我只說系統提示。”
她的手指壓著熱敏紙。
指甲旁邊有一道藥盒劃出來的口子。
我第一次發現她不是不愛說話。
她只是太清楚一句話會落到哪個人身上。
陳科長示意她繼續。